第221章 離開
顧廷簫垂著眼，沒有立刻謝恩。
皇上許諾的照應，可以是金口玉言，也可以是隨口一說。他賭不起。
“陛下，臣還有一請。”
“講。”
“臣離京之後，府中內帷之事，皆由臣妻逢春做主。”顧廷簫的聲音沉穩，“但她畢竟是一介女流，恐有宵小之輩不將她放在眼裡。”
皇上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臣斗膽，懇請陛下賜下一物，可代臣行權，護我妻兒周全。”
這話說得已經近乎無禮，是在質疑天子之諾。
御書房內一片死寂。
半晌，皇上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對你的夫人，上心得很。”
皇上從御案的暗格裡取出一塊小小的金牌，扔了過去。
“這是禁軍的調兵金牌，見此牌如見朕。京中三千禁軍，你夫人可憑此牌調動一百人，朕會吩咐下去，你只管去震懾那些不懷好意之輩，這裡，朕自會替你照顧周全。”
“夠不夠？”
顧廷簫接住金牌，入手冰涼。
一百禁軍，這已經不是照應，是恩寵，更是權柄。
“謝陛下。”顧廷簫單膝跪地。
“起來吧。”皇上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了些疲憊，“去北疆，把事情辦乾淨。”
“臣，遵旨。”
從皇宮出來，天色已經有些陰沉。
顧廷簫緊緊攥著那塊金牌，一言不發地往侯府走。
玄風跟在後面，感覺到自家侯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，比這天氣還要冷。
回到清暉苑，顧廷簫遣退了所有人。
逢春正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針線，卻遲遲沒有落針。
她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顧廷簫走到她面前，一句話沒說，只是看著她。
“決定了？”逢春放下手裡的東西，輕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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