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死無對證
五日後，北疆，邊城。
夜色如墨，風沙拍打著窗欞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顧廷簫站在營帳中央，面前的地上，蓋著一張染血的草蓆。
玄風從外面走進來，帶進一身寒氣，“爺，查清楚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趙勤的屍體是在城外三十里的一處枯井裡發現的，被發現時已經泡得不成樣子了。”玄風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仵作驗過了，是被人用重物擊打後腦，再扔進井裡的，他家裡......也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，一家老小，無一生還。”
這人前幾天還好好的，突然就傳來死訊，實在太快。
顧廷簫沒說話，只是盯著地上的草蓆。
“我們去他家灰燼裡搜過，什麼都沒留下。”玄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惱，“那份他親手寫的供狀，肯定也毀了。”
死無對證。
對方的動作乾淨利落，不僅殺了人，還把所有可能留下的證據都抹得一乾二淨。
“他們這是在警告您。”玄風咬牙道，“警告我們，在北疆，他們想讓誰死，誰就得死。”
顧廷簫緩緩蹲下身，掀開了草蓆的一角。
趙勤那張曾經堆滿諂媚笑容的臉，此刻腫脹發白，雙目圓睜，死不瞑目。
“他們知道趙勤跟我見過面，也猜到趙勤把鹽場的事都招了。”顧廷簫放下草蓆，“殺了他，再毀掉供狀，我手裡就只剩下一面之詞，回了京城，在皇上面前也告不倒他們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線索全斷了。”
“線索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顧廷簫站起身，“他們以為毀了證據就高枕無憂了？天真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目光落在北疆通往內地的幾條路線上，“既然他們把路堵死了，那我就自己，再開一條出來。”
玄風看著自家主子那沉靜如水的側臉，不知為何，心裡那股焦躁忽然就平復了。
爺，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。
清暉苑。
一連幾日的陰雨，讓整個院子都顯得有些溼冷。
逢春正陪著珏兒和安安在廊下玩翻繩，一個管事模樣的下人冒雨匆匆趕來。
“夫人，北疆送來的信。”
逢春的心猛地一跳，接過那封被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信。
信封上是顧廷簫那熟悉的、瘦金體一般的字跡，鋒利又張揚。
她拆開信，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語，都是些問候家常的話，問她和孩子好不好，問京城天氣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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