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 屋頂上的月亮
除夕夜，侯府上下燈火通明。
逢春一早便帶著碧雲碧蓮把清暉苑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，紅燈籠掛滿了廊下，窗花也是她自己剪的，有點歪歪扭扭，但珏兒說好看，那就是好看。
宮裡的年宴倒是早兩天就去過了。
規矩走了一圈，該磕的頭磕了，該說的吉祥話說了，逢春全程掛著得體的笑，顧廷簫全程掛著一張冷臉。
回來的路上他就開始抱怨。
“年年都是那套，跪來跪去的，膝蓋都磨禿了。”
逢春懶得理他。
今晚才是自己家的年。
小廚房忙了一下午，做了滿滿一大桌菜。
珏兒趴在桌邊數盤子，“一、二、三......十二個！孃親，好多呀！”
“過年嘛，就得熱熱鬧鬧的。”逢春把安安抱到椅子上坐好，給他繫了個圍兜。
顧廷簫從外面進來，手裡拎著一掛鞭炮，臉上難得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興奮。
“放這個！放這個！”
安安一看見就蹬腿，口齒倒是比前陣子清楚多了，嗓門也大。
管家周叔站在一旁，看著安安鬧騰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這性子，跟侯爺小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逢春立刻看向顧廷簫，“他小時候也這樣？”
“何止這樣。”周叔樂呵呵地說，“侯爺三歲的時候，把廚房的鍋蓋當盾牌，拿著燒火棍追著院子裡的雞滿院跑，老夫人在後頭追都追不上。”
顧廷簫的臉微微僵了一下，咳了一聲，“周叔，菜該涼了。”
逢春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她一本正經地看著安安，“我可不希望你長大了跟你爹一樣。”
“跟我一樣怎麼了？”顧廷簫不服氣，往嘴裡塞了塊肉，“能文能武，事業有成，哪裡不好？”
“你那叫事業有成？”逢春瞥他，“你那叫到處得罪人。”
“得罪的都是該得罪的。”
“你這話跟安安以後拿燒火棍追雞的時候說的藉口，大概也差不多。”
珏兒在一旁咯咯笑，“爹爹小時候追雞！”
“沒有的事！”顧廷簫板著臉，“周叔記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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