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春心裡軟了一下，低聲說：“也許吧，不過你也不差。”
“哪裡不差？”
“你讓我覺得，留在這裡也挺好的。”
顧廷簫的眼睛亮了。
他忽然彎下腰，一手攬住她的腰，一手托住她的腿彎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逢春驚呼。
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他腳尖一點地，整個人騰空而起，幾個起落，便踩上了清暉苑的屋脊。
逢春緊緊抓著他的衣襟，心跳得厲害。
等她站穩了才發現，屋頂上能看見整個侯府的燈火，遠處是京城萬家的燭光，再遠處，是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。
“你瘋了。”她喘著氣瞪他。
“除夕嘛。”顧廷簫拉著她坐下來，兩個人肩並肩靠著，腳下是層層疊疊的琉璃瓦，“瘋一次。”
風很大，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。
但他擋在她上風處，她只覺得暖。
“月亮真圓。”逢春看著天上。
“嗯。”
“在我那個世界，也有這樣的月亮。”
“一樣的？”
“一樣的。”她把頭靠在他肩上，“我們那裡，發現了天外有天的宇宙，所以不論過了多少年，月亮還是那個月亮，不管在哪裡，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。”
顧廷簫沒接話，只是把胳膊收緊了些，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。
底下院子裡傳來珏兒的叫聲：“孃親——爹爹——你們去哪了——”
安安也跟著嚷：“爹！爹！”
碧蓮的聲音緊隨其後：“小姐小公子別跑！地上滑！”
逢春低頭看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一幕，笑出了聲。
“該下去了。”
“再坐一會兒。”顧廷簫不肯動。
“孩子們找我們呢。”
“讓他們找。”他理直氣壯，“我也是你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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