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我們和離吧。”
屋子裡的空氣，瞬間凝固了。
顧廷簫臉上的表情僵住，像是沒聽清她的話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們和離。”逢春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刀，直直插進他心裡。
他忽然笑了，那笑聲卻比哭還難聽，“你在跟我開玩笑？”
“沒有。”逢春垂著眼，“我已經想好了，你如今功高蓋主，聖眷正濃，身邊需要一個能在朝堂上為你助力的賢內助，而不是我這樣的平民之女。”
顧廷簫的臉色一寸寸冷了下來，抱著她的手臂卻在收緊，勒得她生疼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咬著牙問。
“所以，我會搬出去。”逢春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像是在背誦早已準備好的說辭，“我為你擇了一門好親事，是吏部尚書家的嫡女，年方十八，品貌端莊，與你正相配。”
‘啪——’
顧廷簫一掌拍在桌上，桌上的碗碟應聲而碎。
“逢春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將她從腿上拎起來，死死地盯著她，“你把剛才的話，再說一遍！”
他眼裡的風暴，幾乎要將她吞噬。
逢春被他捏得肩膀生疼，卻依舊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我說，我要給你另娶一房正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，眼眶紅得嚇人，“給我一個理由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逢春移開視線，“我不想再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，不想再應付那些明槍暗箭。我只想帶著孩子，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”
“安穩日子？”顧廷簫氣得發笑，“我給你打下了一片天，讓你在京城橫著走，你說你想過安穩日子？你這是要帶著我的孩子，離開我？”
他忽然想到了什麼，一把掐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看著自己，聲音裡滿是陰冷的戾氣。
“是皇后，是不是？”
“是她逼你的？她拿孩子威脅你了，對不對？”
逢春的心狠狠一顫。
他總是這麼敏銳，一針見血。
可她不能承認。
“不是。”她用力搖頭，逼回眼裡的淚意，“是我自己的意思。顧廷簫，我不愛你了。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顧廷簫的心上。
他捏著她下巴的手，驀然鬆開了。
他後退了一步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，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受傷和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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