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攤牌
清暉苑的空氣，彷彿因為這一句話而徹底的冷了下來。
顧廷簫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瓷片，又緩緩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“我們之前有多好，你忘了嗎？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，“在北疆的每一個夜裡，我想的都是你和孩子。我拼了命地想早點回來，結果你給了我這個？”
“在我離開之前，你是怎麼答應我的，現在為何要如此？”
離開前兩人幾乎是郎情妾意，你儂我儂，他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切。
逢春避開他灼人的視線，心口一陣陣地抽痛。
“正因為好過，才要在無法挽回之前，體面地結束。”
“體面？”顧廷簫一步上前，雙手攥住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，“你告訴我，什麼是體面？是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帶著我的孩子離開，然後去娶一個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？”
他俯下身，雙眼赤紅，死死地盯著她：“逢春，如果是有人威脅你，你應該告訴我。這天下，還沒有我顧廷簫護不住的人！”
“護？”逢春終於抬起眼，眼裡是從未有過的譏誚，“你怎麼護？用你手裡的兵權，還是用陛下對你的恩寵？顧廷簫，你看不明白嗎？正是因為你太強了，所以你身邊才不能有一個能牽動你心神的我！”
她的話，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顧廷簫腦中最黑暗的那道門。
他攥著她肩膀的手微微鬆開，眼底的傷痛迅速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。
“是皇后。”他再次說了這個名字，“她找你了。”
逢春的沉默，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她拿孩子威脅你了？”顧廷簫的聲音已經冷到了極點。
“我說了，是我自己的意思！”逢春用力掙脫他的鉗制，後退了兩步，與他拉開距離。
“你自己的意思？”顧廷簫低聲笑了起來，笑聲裡充滿了戾氣，“好，好一個你自己的意思！你寧願相信她會放過你，也不願意信我能解決她？”
他猛地轉身，大步就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！”逢春心裡一慌，立刻衝上去從背後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“入宮。”他言簡意賅，腳步卻沒有停，“我去問問她，我顧家的事，什麼時候輪到她一個婦人來插手！”
“不許去！”逢春的聲音帶上了哭腔，“你去了，就什麼都完了！”
“我為這個國家，為他家江山，流血賣命！我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，我要這赫赫戰功有何用！”他怒吼著，試圖掙開她的手臂。
“顧廷簫！”逢春用盡全身力氣抱著他，臉頰貼在他冰冷的鎧甲上，“你冷靜一點！她要的就是你這副樣子！你衝進宮裡，就是坐實了你為了一個女人會衝動抗旨的罪名！到時候，她有無數個理由削你的兵權，把你踩進泥裡！”
顧廷簫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可明白，不代表能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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