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訴你,不可能!”他將她拽到身前,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宣告,“我顧廷簫此生,就要你一個!什麼吏部尚書的女兒,什麼狗屁的前程,我通通不要!誰敢逼我,我就殺了誰!”
他說著,轉身又要走。
“顧廷簫,你站住!”
逢春看著他決絕的背影,心頭湧上一股徹骨的絕望。她知道,講道理是攔不住這個瘋子的。
她猛地衝到他面前,張開雙臂攔住他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絕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,”她聲音不大,卻字字泣血,“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。”
顧廷簫的腳步,終於停了下來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,看著她眼中那股同歸於盡的瘋狂。他征戰沙場,見過無數生死,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心慌。
“你......用這個來威脅我?”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逢春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,不斷滾落,“我不想你出事,也不想孩子們沒有父親。和離,是我能想到的,唯一能保全所有人的法子。”
“放屁!”顧廷簫低吼,“這是保全嗎?這是把我推入地獄!”
他看著她蒼白的臉,心如刀絞。他知道她是為了他好,可這種好,他要不起。
“皇后那邊,我去談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殺意,“我答應你,我不動手,不動粗,我跟她講道理。”
“沒用的。”逢春絕望地搖頭,“她不會聽的。”
“那是不是皇上的意思?”他忽然問,眼神銳利如鷹。
逢春渾身一顫,沒有回答。
顧廷簫懂了。
這件事,恐怕不止是皇后一個人的意思。皇帝,也在默許,甚至......在期待。
期待他這個手握重兵的侯爺,能有一個世家大族作為掣肘,能有一個“懂規矩”的妻子,而不是一個能讓他“為愛痴狂”的軟肋。
好,好一個君心難測。
“你就那麼想我娶別人?”他看著她,忽然問了這麼一句。
逢春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,她咬著唇,別過臉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:“是。”
“好。”顧廷簫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瘋狂,“我娶。”
逢春猛地回頭看他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但不是現在。”他一步步逼近,將她困在牆角,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,形成一個牢籠,“我要先入宮,去討一個公道,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我顧廷簫的女人,不是誰都能動的。”
他低頭,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說完,他猛地轉身,再沒有任何猶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清暉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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