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不能次次都讓你在同僚面前丟臉。”逢春語氣平淡，“再說了，躲著也不是辦法，總歸是要面對的。”
顧廷簫心裡那點疑慮，被她這句體貼的話沖淡了不少。
他想，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。
她只是覺得那個丫頭有趣，能幫她做事而已。
可到了夜裡，這種不安又捲土重來。
他躺在床上，看著身邊已經熟睡的逢春，她呼吸平穩，睡顏恬靜。
他卻毫無睡意。
他輕輕伸出手，想去觸碰她的臉頰，指尖卻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忽然覺得，她離自己很遠。
明明就躺在自己身邊，他卻覺得，只要自己一閉眼，她就會像一縷青煙，消失不見，回到那個他一無所知的世界去。
這個念頭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。
他猛地坐起身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怎麼了？”逢春被他的動靜驚醒，揉著眼睛坐了起來，聲音裡還帶著睡意。
“沒事，做了個噩夢。”他聲音沙啞。
逢春湊近了些，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，看到他額上布著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她伸出手，用袖子輕輕替他擦去，“夢見什麼了，嚇成這樣？”
“夢見......你不要我了。”他抓住她的手，握得很緊，像個怕被丟棄的孩子。
逢春的心軟了下來。
她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，靠在他懷裡，輕聲說：“傻子，我怎麼會不要你。”
“你會的。”他固執地說，“你們......你們都會走的。”
逢春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你們？
她立刻明白過來，他指的是她和林初一。
“顧廷簫，”她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他，“你聽著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，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，我不會走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他追問，“那個林初一，她總有一天會走吧？她會回到你們那個地方去！”
“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回。”逢春嘆了口氣，“這裡，就是我們的終點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搖著頭，眼神里滿是偏執的瘋狂，“你們說話的樣子，你們嘴裡那些古怪的詞，都在告訴我，你們不屬於這裡！”
“顧廷簫！”逢春的聲音也冷了下來，“你非要這樣鑽牛角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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