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無用的枷鎖
軍營的操練場上，箭矢破風，正中紅心。顧廷簫放下弓，眉宇間的燥意卻絲毫未減。
“侯爺。”魏徵遞上一塊布巾。
顧廷簫接過，隨意擦了擦手，目光卻飄向城中的方向，“你說，送什麼東西，才能讓一個人的心，真正定下來？”
魏徵愣了一下，有些跟不上自家主帥的思路，“侯爺是說......夫人？”
“廢話。”
“侯爺送的東西還少嗎？”魏徵苦著臉，“從南海的明珠到西域的玉石，庫房都快堆不下了。夫人她......不喜歡？”
“她喜歡。”顧廷簫的語氣很淡，“她喜歡到讓人把東西登記入冊，然後鎖進庫房裡，再也不看第二眼。”
魏徵啞口無言。這......這確實不像喜歡的樣子。
“屬下愚鈍。”魏徵想了半天，只能硬著頭皮道，“或許......夫人要的，不是這些。”
“那她要什麼？”顧廷簫的眼神銳利如刀。
魏徵被他看得後背發涼，壯著膽子說：“屬下覺得，夫人或許......只是想侯爺多陪陪她和兩位小主子。”
顧廷簫沉默了。陪伴？他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把她拴在自己身邊。可陪伴，能阻止她離開嗎？
他要的不是片刻的溫存，而是一輩子的安心。一種能將她牢牢鎖住，再也無法掙脫的枷鎖。
魏徵的提議，在他看來，毫無用處。
清暉苑裡，逢春的心情很不錯，因為鋪子生意很好。
但是，這幾日侯府裡的人都看出來了，侯爺的心情可跟夫人天差地別極了。只唯獨在夫人面前，才會收斂起那一身的戾氣，裝得像只溫順的大貓。
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，騙不了人。是焦躁，是不安，是即將失控的佔有慾。
晚飯時，顧廷簫一言不發，只是不停地給逢春夾菜，那架勢，彷彿想把她喂成個胖子，讓她跑都跑不動。
逢春由著他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“你也吃。”她淡淡地說。
“我看著你吃就飽了。”
逢春放下筷子，“顧廷簫，你到底又在鬧什麼彆扭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他立刻否認。
“你沒有？”逢春看著他，“那你這幾天，跟個移動冰窖似的，想凍死誰？”
顧廷簫不說話了，只是悶頭喝湯。
唉，他心裡的煩惱又如何有人能得知呢？他都沒辦法描述。
逢春覺得有些無力。她知道他在怕什麼，可她已經解釋過無數遍。
信任這種東西，給不了，就是給不了。她總不能剖開自己的心給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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