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之間,好像永遠都隔著一層什麼。
“顧廷簫,”逢春看著他,認真地說,“我不知道要怎麼做,你才能真正地相信我。如果你有什麼想法,你可以直接告訴我。”
“如果我說,我想讓你把名下所有的鋪子都關了,安心待在府裡,哪裡也不去。你願意嗎?”他看著她,目光灼灼。
屋子裡的空氣,瞬間凝固了。
逢春看著他,看了很久,久到他以為她會勃然大怒時,她卻笑了。
“不願意。”她答得乾脆利落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眼底的光,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“顧廷簫,我不是你的金絲雀。”逢春站起身,走到他身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我以前不是,現在不是,以後也不會是。”
“我以為你懂了。”
他確實懂。可懂了,不代表能接受。那種眼睜睜看著珍寶即將脫離自己掌控的恐懼,日夜折磨著他。
“我累了,先去睡了。”逢春不想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。
她轉身往裡屋走去,沒有再回頭。
顧廷簫獨自一人坐在桌邊,看著滿桌漸漸冷卻的飯菜,覺得自己的心,也跟著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他送金銀,送珠寶,送所有他能給的東西,妄圖用這些沉甸甸的物件,在她腳上繫上無形的鎖鏈。
可他忘了,她是一隻鳥,一隻就算被折斷了翅膀,也向往著天空的鳥。
他給的,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。
夜裡,他從背後抱住她,將臉埋在她的髮間,聲音悶悶的。
“對不起。”
逢春沒有動,也沒有說話。
“我今天......不該說那些話。”他笨拙地道歉,“你喜歡做什麼,就去做。我......我以後不攔著你。”
“嗯。”逢春輕輕應了一聲。
“別生我的氣了,好不好?”他的語氣裡,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懇求。
逢春轉過身,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輪廓。“我沒生氣。”
她只是覺得累。
她不知道,這樣互相拉扯的日子,還要過多久。
她更不知道,他那顆充滿了不安和恐懼的心,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被真正填滿。
或許,永遠也填不滿。
這個念頭,讓她覺得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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