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影不知從何處閃身而出，單膝跪地。
“送她回清暉苑，叫太醫！她若有事，你們都提頭來見！”
“是！”
玄影接過被寬大披風包裹住的逢春，不敢有片刻耽擱，展開輕功，迅速消失在眾人視線中。
直到此刻，李明月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看到顧廷簫那張憤怒的臉，李明月只覺得心中有些慌。
“廷簫哥哥，你聽我解釋......是這個賤婢她......”她從袖中拿出一個精緻的暖爐，討好地遞上前，“我......我只是想教訓一下她，誰知道她這麼不經事......你別生氣，這暖爐你拿著暖暖手。”
顧廷簫的視線，落在了不遠處，那一坨，不知是哪條狗留下的，已經凍硬了的糞便上。
他接過那個暖爐，看都沒看一眼，隨手一拋。
精美的白玉暖爐，不偏不倚，正正落在了那坨狗屎上。
李明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“撿起來。”
顧廷簫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比任何怒吼都讓人膽寒。
“廷......廷簫哥哥，你......你說什麼？”李明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本世子說，”顧廷簫的目光終於落回她臉上，眼裡只有漠然和厭惡，“把這東西撿起來。”
眾目睽睽之下，讓她去撿那沾了狗屎的東西？
這比殺了她還難受！
“我不！”
李明月崩潰地尖叫起來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不撿？”顧廷簫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，“那本世子就打斷你的手，讓你一輩子都撿不了東西。”
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李明月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，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她知道，他真的會這麼做。
無盡的屈辱和恐懼攫住了她，她哭著，踉蹌著走過去，伸出顫抖的手，在所有下人鄙夷又驚恐的目光中，將那個沾滿汙穢的暖爐，撿了起來。
“滾。”
顧廷簫只說了一個字，便轉身離去，再也沒有看她一眼。
李明月捧著那個骯髒的東西，站在原地，發出了一聲杜鵑泣血般的尖叫，隨即兩眼一翻，氣昏了過去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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