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我要逢春死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他們都是因為我跟你走的近才這麼對我的,你以為我想如此?”
來到這個地方,一天天就得講各種規矩,見了比自己位分高的人就得到處跪。
被為難的次數,真是多到數不勝數。
顧廷簫身上的寒氣還未散盡,就被秦婉院裡的嬤嬤請了過去。
主院的廳堂裡燃著銀霜炭,暖意融融,秦婉端坐主位,眉宇間帶著關切。
“廷簫,坐。”她指了指下首的椅子。
顧廷簫沒坐,就那麼長身玉立地站著,高大的身形在燈下投射出極具壓迫感的影子。
秦婉見狀,也不勉強,放下茶盞,柔聲道:“今日之事,我都聽說了。月兒那孩子,是被嬌慣壞了,脾氣大了些,但心是好的。她對你一片痴心,你日後多哄著些,總歸是未來的世子妃,於你,於侯府,都是大有裨益的。”
“你看逢春自被你看上,就接連出了許多事,有時候你也得從你身上找找問題。”
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是勸和,也是敲打。
顧廷簫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“母親費心了。”他聲音平淡,聽不出情緒,“我的事情就不勞操心了,您的手也別伸的太長,有些事情我心裡都清楚,我只是懶得說罷了。”
雙方還在一個屋簷下,那就必定有勢力牽扯,沒有必要吵鬧那麼多。
秦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“你這是什麼話?我為你著想,反倒成了多管閒事?”
“是不是,母親心裡清楚。”
顧廷簫沒再看她,轉身便走,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。
秦婉氣得渾身發抖,胸口劇烈起伏,卻拿他毫無辦法。
五日後,是他生母的祭日。
逢春一整日都沒見到顧廷簫的影子,清暉苑裡靜得可怕,連碧雲和碧蓮都比往日沉默。
她心裡空落落的,總有些不安。
午後,她坐在窗邊,手裡拿著針線,卻一針也繡不下去,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院門口。
他是不是,很難過?
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出來,讓逢春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她什麼時候開始,會去揣測那個男人的心情了。
夜色漸深,他還是沒有回來。
侯府一處偏僻的院落,祠堂內,顧廷簫獨自坐在他生母的牌位前。地上東倒西歪地扔著好幾個空酒罈,濃烈的酒氣瀰漫了整個房間。
他雙眼赤紅,俊美的臉上滿是醉意和痛苦,往日里那身凌厲的殺氣,此刻被濃得化不開的悲傷所取代。
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,李明月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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