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您醒了。”碧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。
逢春接過粥碗，勉強喝了幾口。
“世子爺呢？”逢春問。
“世子爺一早便去了前院。”碧雲說，“昨夜，祠堂那邊鬧了不小的動靜。聽說昭陽郡主被世子爺氣昏了過去。”
逢春手中的勺子一頓。
“夫人那邊，可有什麼動靜？”逢春問。
碧雲搖頭。
“夫人那裡，倒是出奇的安靜。”碧雲說，“只是，今日一早，夫人院裡便傳出摔東西的聲音，許是氣急了。”
逢春放下粥碗。秦婉絕不是省油的燈，她不會善罷甘休。
“碧雲，你且去打聽一下，夫人最近可有什麼特別的安排。”逢春說。
“是。”碧雲應聲，轉身離去。
逢春靠在床頭，心中感慨萬千。
她嘆了口氣。
她掙扎著起身，穿好衣衫。膝蓋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但已無大礙。
“碧蓮。”逢春喊。
碧蓮連忙上前。
“你去準備熱水。”逢春說，“我要去照顧小小姐。”
碧蓮一怔。
“姑娘，您身子還沒好全。”碧蓮說，“小小姐那裡，不如讓奴婢去......”
“無妨。”逢春擺手，“小小姐性子敏感，需要人好好哄著。”
她走出清暉苑，陽光透過樹梢，在地上投出斑駁光影。
照顧完人後，她才回院子。
顧廷簫那邊似乎沒什麼動作，想來是他母親的忌日打擊頗大。
是啊，一個孩子，終究是盼望著親人關注的。
無法治癒的傷口，會促使這個人的性子出現問題。
她走進顧廷簫的書房。
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酒氣，幾卷竹簡散落在地。顧廷簫背對著她，坐在窗前，手裡拿著一幅畫卷。
畫卷上，一個溫柔的女子抱著一個幼小的男童，笑容恬淡。男童的眉眼，與顧廷簫有七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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