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暗處的眼睛
他從她身上翻下，躺在一側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。
屋子裡靜得可怕，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，交織在一起，曖昧又危險。
逢春拉過被撕碎的衣衫，狼狽地遮住自己，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。
她不敢看他，只是將臉埋進柔軟的被褥裡，無聲地掉著眼淚。
許久，他沙啞的聲音才在寂靜中響起。
“究竟要怎樣，你才肯安分？”
那聲音裡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和挫敗。
逢春的身體一僵。
她緩緩轉過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。
燭光下，他俊美的側臉晦暗不明，那雙總是浸滿暴戾的丹鳳眼，此刻竟流露出一絲茫然。
逢春的心，被這絲茫然，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尊重。”
顧廷簫的眉頭擰了起來，顯然沒聽懂。
“奴婢想要的，是尊重。”逢春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不是作為玩物，不是作為所有物，而是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，被您尊重。”
“荒謬！”
顧廷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嗤笑一聲。
他坐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嘲諷。
“尊重？在這侯府，在這世道，你跟我談尊重？逢春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？”
他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“你以為本世子就活得光鮮亮麗？外面有多少人盼著我死，府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行差踏錯，我走的每一步，都是在刀尖上。你跟我談尊重？誰又來尊重我？”
逢春的心沉了下去。
是啊，她怎麼忘了，他也不過是個在泥沼裡掙扎的困獸。
見她不說話，顧廷簫眼中的嘲諷漸漸褪去，換上了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。
他鬆開手，煩躁地耙了耙頭髮。
“你的那些心思，我會考慮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著凌亂的衣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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