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!”顧明逸指著顧廷簫,厲聲喝道,“晚晴肚子裡的孩子,是我們顧家的骨肉!就這麼被那個賤人害死了,你難道還要包庇她嗎?”
顧廷簫慢條斯理地撇了撇茶葉。
“你說逢春害了晚晴,證據呢?”
“證據?”顧明逸冷笑,“晚晴出事之前,只在數日前見過那個賤人一面。她回來後就一直腹痛不止,大夫說她是吃了活血化瘀的藥才導致小產的。不是那個賤人下的毒,還能是誰?”
“二弟這話說得好笑。”顧廷簫放下茶杯,抬眼看著他,“晚晴去清暉苑,是幾天前的事了。這幾天她一直待在你的錦瑟居里,吃喝拉撒都是你的人在伺候。她吃錯了藥,你跑來找我要人,是不是太牽強了些?”
“你強詞奪理!”顧明逸氣急敗壞,“晚晴親口對我說,是那個賤人在茶裡下了藥!”
“哦?”顧廷簫挑眉,“既然她親口說的,那就把她叫出來對質。”
“她現在身子虛弱,下不了床!”顧明逸怒道。
“那就等她能下床了再說。”顧廷簫站起身,理了理衣襬,“我還有事,恕不奉陪。”
他轉身欲走,秦婉突然開口了。
“站住。”秦婉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威嚴,“廷簫,明逸失去骨肉,心裡難受,你做大哥的,不體諒也就罷了,怎麼還能如此冷漠?”
顧廷簫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秦婉。
“母親教訓得是。不過,我這人向來幫理不幫親。沒有證據的事,我絕不會讓別人往我的人身上潑髒水。”
“你......”秦婉氣結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。
“既然二公子要證據,不如讓我來提供些證據。”
逢春邁步走進大廳,身姿挺拔,神色從容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顧廷簫眉頭微皺:“你來幹什麼?回去。”
逢春沒理會他,徑直走到大廳中央,對著秦婉和顧明逸福了福身。
“夫人,二公子。”逢春抬起頭,直視顧明逸,“您說我給晚晴姨娘下了藥,不知是什麼藥?”
顧明逸死死盯著她,咬牙切齒:“紅花!”
逢春笑了。
“二公子真是說笑了。紅花這種打胎的烈藥,藥鋪裡都有嚴格的登記。我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侍妾,去哪裡弄這種藥?”逢春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再者,晚晴姨娘來找我那天,我們是喝了茶,紅花葯性峻烈,若真下在茶裡,當日便該有反應,怎會隔了數日才發作?”
顧明逸臉色變了變。
“你狡辯!晚晴明明說......”
“晚晴姨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嗎?”逢春打斷他的話,“二公子口口聲聲說心疼晚晴姨娘,可我怎麼聽說,晚晴姨娘身上的傷,都是您親手打的呢?”
此言一齣,大廳裡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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