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落地,晚晴便虛弱地哭喊起來:“二公子......我的孩子......我們的孩子沒了......”
顧明逸上前一步,擋在她身前,卻並未伸手去扶,“晚晴,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說了個遍,有我們在,定會為你做主。”
晚晴抬起淚眼,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顧廷簫,又看向逢春。
“那日......那日我去清暉苑找姐姐說話。姐姐留我喝茶,那茶水......茶水喝著有些澀口。我當時未作他想,回來後便覺得腹部隱隱作痛。今日......今日便見紅了......”
逢春走到軟轎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你說的可笑,那茶是上好的雨前龍井,我與你同飲一壺,為何我無事,你卻小產?你腹痛數日,為何不請大夫,偏要等到今日才折騰人,不覺得很可笑嗎?”
晚晴被問得啞口無言,只能捂著臉痛哭,“我......我不知......我只知喝了你的茶便不好了......”
逢春冷眼看著她的表演。“你不說實話也無妨。我們已經去請了太醫,太醫一到,便能查個真真假假,新傷舊痕,到底何人所為,也用不著多說。”
聽到太醫和新傷舊痕這幾個字,晚晴的哭聲戛然而止。她驚恐地瞪大眼睛,身體抖得如篩糠一般。
顧明逸打她的手段極其陰毒,專挑隱秘之處下手。
若讓太醫驗傷,一切秘密都將暴露在眾人跟前。
她根本沒有懷孕,今日的見紅,不過是顧明逸命人給她灌下的一碗虎狼之藥,硬生生催出來的經血。
顧明逸警告過她,只要咬死逢春,事成之後便抬她做平妻。可若被太醫揭穿......
晚晴的牙齒打著顫,求救般地看向顧明逸。顧明逸卻避開了她的視線,眼神陰冷得可怕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晚晴支支吾吾,冷汗浸透了裡衣。“我不要太醫......二公子,我不要太醫......”
秦婉察覺出不對勁,厲聲道:“晚晴,你慌什麼?若真受了委屈,太醫自會還你公道!”
晚晴搖著頭,淚水沖刷著慘白的臉頰。
“我,我不知道,只是我這孩子確實沒了,我不知應當如何是好......,應該,應該不是逢春......”
顧廷簫冷眼看著顧明逸氣急敗壞的模樣,語氣嘲弄:“二弟,看來你的枕邊人,腦子不太清醒。連誰害了她都分不清,倒讓你白白跑來正院鬧了一場。”
秦婉的臉色鐵青,手中的佛珠撥得飛快。今日這局,徹底砸了。不僅沒能把逢春趕出去,反倒讓顧明逸落了個治家不嚴、縱容侍妾胡鬧的笑柄。
“既然是場誤會,那便散了吧。”秦婉強壓著怒火,冷冷發話,“晚晴身子不適,送回錦瑟居好生休養。明逸,你也回去反省反省,莫要聽風就是雨。”
顧明逸死死盯著逢春,眼底的陰毒幾乎要溢位來。他一甩衣袖,看都不看晚晴一眼,大步跨出正院。
晚晴被婆子們粗魯地抬起,路過逢春身邊時,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她明白,回到錦瑟居,等待她的將是真正的地獄。
正院重歸寂靜。
顧廷簫走到逢春面前,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半晌,吐出一句話:“你倒是會借力打力。”
逢春屈膝行禮,“沒有你,我那點名頭恐怕也架不住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