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廷簫沒有說什麼。
碧雲和碧蓮看在眼裡，心裡都替逢春捏了一把汗。
這日夜裡，顧廷簫照常過來，逢春則在縫衣服。
“顧廷簫，”逢春開口，“你今晚別留在這裡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我不想。”逢春回答。
“可，我只想守著你們。”他走到床榻前，高大的身形籠罩下來。
“你守著我們，我睡不安穩。”她說道。
顧廷簫的眉心緊擰。他看著她低垂的側臉，看著她手中穿梭的針線。
“逢春。”他的聲音低沉。
逢春沒有回應。她繼續縫製著手裡的東西。
顧廷簫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。
他伸出手，想去握住她的手，卻被逢春不動聲色地避開。
“顧廷簫，你別再這樣了。”逢春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中帶著一絲疲憊，“我不想跟你這樣下去。”
顧廷簫的身體僵硬。他看著她，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抗拒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他問。
“我的意思就是，我不想再跟你有什麼。”逢春說得直接，沒有絲毫掩飾。
顧廷簫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。他的拳頭緊握。
“好。”他最終開口，聲音低沉得聽不出情緒，“我走。”
罷了，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，逢春心裡有反感之意也正常，他不應該強求。
他轉身，大步走向房門。門被拉開，又被重重合上。
看到他離去，逢春也有些失望，可沒辦法。
她不能再懷上孩子，一個珏兒，已經讓她寸步難行。若再多一個，她和珏兒，就真的徹底被困死在這侯府了。
顧廷簫離開清暉苑，夜色深重。
他沒回書房，反而是盯著逢春的房子。
他的心口，悶得發疼。那個女人，她竟然敢這樣對他。
玄影這幾日，幾乎都是在彙報逢春的動向。
“世子爺，逢春姨娘今日去了城北的繡坊，給珏兒小姐定製了一套冬衣。”玄影彙報著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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