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恐懼
逢春接過茶盞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，那只是表面的平靜。晚晴的事情，遠沒有結束。顧明逸的怒火，也不會輕易平息。
果然，午後，清暉苑的門房來報。
“姨娘，錦瑟居的春禾丫鬟求見。”
逢春放下手中的書卷，“讓她進來。”
春禾低著頭，快步走到逢春面前，屈膝行禮，“奴婢給逢春姨娘請安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逢春淡淡地說，“有什麼事嗎？”
春禾抬起頭，眼睛紅腫，“逢春姨娘，我們姨娘她......她過得不好。”
逢春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春禾見逢春沒有反應，眼淚又湧了出來，“姨娘被二公子禁足了，每日只能吃些粗茶淡飯。二公子還......還不許大夫去給她診脈。”
“這與我何干？”逢春的聲音很平靜。
春禾一愣，她沒想到逢春會如此冷淡，“逢春姨娘，您上次在正院，幫了我們姨娘。我們姨娘說，她當日是被二公子逼迫，才會那樣說的。她心裡......心裡從未想過要害您。”
“是嗎？”逢春輕笑一聲。
春禾急切地解釋：“真的！姨娘說，她只是害怕。二公子他......他太可怕了。姨娘說，她受了二公子的折磨，渾身是傷。她只是想找個活下去的法子，她真的沒有惡意。”
“所以，她就拿我當了那個法子？”逢春反問。
春禾語塞。她低下頭，不敢再看逢春。
“她想說什麼？”逢春放下茶盞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“讓她自己來。”
春禾猛地抬起頭，臉上帶著一絲驚恐，“姨娘她......她出不來。二公子盯得很緊。”
“出不來？”逢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，“上次她不是照樣能出來，還能拉著我逛街，去茶樓嗎？”
春禾的臉漲得通紅：“那......那不一樣。現在二公子發了脾氣，把錦瑟居圍得水洩不通。姨娘她......她真的寸步難行。”
“她想求我什麼？”逢春直接問。
春禾咬了咬唇，“姨娘說，她知道錯了。她只想求逢春姨娘，能......能看在她可憐的份上，幫她一把。她......她真的撐不下去了。”
“她撐不下去，與我有什麼關係？”逢春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春禾跪了下去。“逢春姨娘，求您了！姨娘說，您是這侯府裡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。她知道您有本事，能......能幫她脫離苦海。”
“我沒這個本事。”逢春拒絕得乾脆利落。
春禾的身體顫抖。她絕望地看著逢春，“逢春姨娘，您真的要見死不救嗎？”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？我差點自身難保，還要讓我花時間去幫她不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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