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圍場質問皇帝
北風捲過西山，吹得營帳獵獵作響。
皇家圍場內，一場圍獵剛剛結束。顧廷簫今日拔得頭籌，親手獵得一頭白額猛虎，獻於御前。
此刻，他正立於天子的大帳之內，身上那股血腥的煞氣尚未完全散去。
“好，好一個少年英雄！”
寶座之上，年過四旬的皇帝龍心大悅，捻著鬍鬚，不住地讚歎，“廷簫，你的騎射，頗有你父親當年的風采。”
顧廷簫垂首，恭敬回道：“皇上謬讚。”
“不是謬讚，是事實。”皇帝擺了擺手，示意近身的內侍總管賜座，“坐下說話，不必拘禮。”
顧廷簫謝恩，在一旁的錦墩上坐了半個身子，姿態依舊恭謹。
“你今年，一十九了吧？”皇帝話鋒一轉，閒聊家常一般。
“回皇上，是。”
“一十九，不小了。”皇帝的視線在他那張過分俊美的臉上停了停，“是時候該考慮正妻之事了。你父親不在，朕總要替你操心一樣。”
帳內的氣氛，隨著這句話，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顧廷簫沒有接話，只安靜地聽著。
“朕聽聞，你府裡......近來頗不寧靜。”皇帝端起茶盞，輕輕撇了撇浮沫，“為了一個奶孃出身的侍妾，連你繼母的生辰宴都敢攪了。可有此事？”
“回皇上，家事瑣碎，不足以汙了聖聽。”
“哦？”皇帝放下茶盞，那雙看透了無數人心的眼睛裡，透著一絲玩味，“朕倒覺得，這不是小事。你是定遠侯府的世子，是我朝棟樑，怎能沉溺於一個身份卑賤的女子？傳出去，豈不叫人笑話，品行有虧？”
“品行？”顧廷簫抬起頭，第一次直視天子，“敢問皇上，何為品行？”
他這一問，讓皇帝都愣了一下。
“喜歡一個人，想要護著她，不讓她受半點委屈，這算不算品行？若這也算有虧，那這所謂的品德，不要也罷。不過是世俗之人，為束縛他人而設的枷鎖。”
他的話，頗有一股離經叛道的狂悖。
帳內伺候的內侍們，連呼吸都停滯了，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尊木雕。
皇帝定定地看了他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顧廷簫。”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既如此，朕今日便為你斬斷這枷鎖。”
他揚聲，對著帳外道：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朕聞昭陽郡主李明月，品貌出眾，秀外慧中，與定遠侯世子顧廷簫堪稱璧人。朕欲為其二人指婚，擇日完婚，以成佳話。”
李明月？
顧廷簫的腦海裡，閃過那個女人矯揉造作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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