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若覺得她身份低微,配不上臣。”
顧廷簫撩起衣袍,對著皇帝,雙膝跪地。
“那臣,懇請皇上為臣做媒,下旨抬舉臣的侍妾逢春,為定遠侯府世子之正妻。”
反正,他是不可能娶李明月的,把那個女人帶回來,問題會很嚴重。
此言一齣,幾乎無異於平地驚雷。
就連皇帝都因為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,而一時失語。
“你,你是讓朕瞎指婚不成?”
顧廷簫心中無不惡意的想,你方才的舉動又好到哪裡去呢?
不過他膽子確實也挺大的,居然讓皇帝下旨,將一個奶孃抬為世子妃?
他瘋了。
“你......”皇帝指著他,手都有些發抖,半晌,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,“你當真是......無可救藥!”
他看著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筆直的年輕人,那張酷似其母的臉上,是如出一轍的執拗。
一股無力感,忽然湧上了皇帝的心頭。
他揮了揮手,屏退了左右。
大帳之內,只剩下君臣二人。
“你起來吧。”皇帝的語調裡,帶上了一絲疲憊。
顧廷簫沒有動。
“你當真,就非她不可?”
“非她不可。”
皇帝長長地嘆了口氣,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往事。
“你這脾氣,真是像極了你母親。當年,沈家......”
提到沈家二字,皇帝的話音頓住了。
顧廷簫的心,卻在這一刻,被狠狠揪緊。
“皇上,都是些陳年舊事了,不必在意。”
其實皇上自己也清楚,沈家當年也算是滿門忠烈,但是最終卻成了那樣的下場,這件事情一直在他的心中割捨不去,他也不知道如何去說此事。
皇帝的聲音,染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傷感,“朕本想為你擇一門顯赫的親事,讓你風風光光,只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,可不想,你......”
真是讓人覺得頭疼。
這話,聽著是安撫,是追憶,可落在顧廷簫的耳朵裡,卻變成了另一番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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