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少年心事
逢春聞聲趕來，看到的就是這副情景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：“顧廷簫！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？”
“是說好了。”他看著她，一臉的理直氣壯，“你教他為何而戰，我教他如何去戰。這不衝突。”
“可他才五歲！”
“我六歲時，已經在死人堆裡爬了。”他淡淡一句，便堵住了逢春所有的話。
他將一臉懵懂的安安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，自己則退後幾步，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。
“看好了，這是扎馬步。我顧廷簫的兒子，可以不喜歡打打殺殺，但絕不能，手無縛雞之力。”
......
安安找到逢春的時候，小臉上滿是汗水，眼圈紅紅的，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怎麼了，我的小男子漢？”逢春放下手裡的賬本，將他拉進懷裡，用帕子給他擦汗。
安安把頭埋在母親懷裡，悶悶地不說話。
逢春也不催促，只是輕輕地拍著他的背。
許久，他才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，小聲問：“孃親，我是不是很笨？”
逢春的心，被這句問話揪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會這麼想？”
“爹爹教的功夫，我總也學不好。姐姐一學就會，我......我是不是會拖累你們？”他抬起頭，那雙清澈的眼睛裡，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憂慮和自責，“外面的人都說，我是爹爹的兒子，應該像他一樣，有少年天資......”
孩子的話，已經很有深度了。他對自己不夠自信，也覺得姐姐太過厲害，襯得自己一無是處。
“胡說。”逢春捧著他的小臉，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，“誰說你是拖累了？你是孃親的寶貝，是這個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，怎麼會是拖累？”
“可我......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逢春打斷他，“安安，你看著孃親。你姐姐像一把鋒利的劍，出鞘則寒光四射。而你，像一塊溫潤的玉，需要時間慢慢打磨，才能顯露華光。”
“劍有劍的用處，玉有玉的珍貴。不能因為它不夠鋒利，就說它不好，對不對？”
安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忘了那個魯班鎖嗎？連你爹爹都要費些功夫，你卻能輕易解開。這就是你的天分。”逢春柔聲道，“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，你不需要跟姐姐比，更不需要跟你爹爹比。你只要做最好的安安，就夠了。”
“我們都很愛你，愛的是你這個人，不是因為你有多厲害。”
就在這時，珏兒從外面跑了進來，她剛剛練完一套顧廷簫教的劍法，額上也全是汗。
她一進門就聽見了逢春的後半句話，立刻叉著腰，擺出長姐的架勢：“誰說你拖後腿了？”
安安被她嚇得一縮。
珏兒走到他面前，看著他紅紅的眼圈，難得地放軟了語氣：“我......我是長姐嘛！都說長姐如母，我不對你嚴厲一點，你以後被人欺負了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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