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小的身體因為痠痛而微微顫抖，汗水浸溼了額髮，可那雙眼睛，卻亮得驚人，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堅韌。
逢春看在眼裡，疼在心裡，卻什麼也沒說。
她知道，這是孩子自己的選擇，是他的成長。
這日，顧廷簫考校兩個孩子的功課。
珏兒的劍法越發凌厲，一招一式，都有了乃父的風範。
輪到安安時，他打出的拳法依舊稚嫩，力道也不足，但每一拳，每一腳，都紮紮實實，沒有半分取巧。
一套拳打完，他小臉通紅，氣喘吁吁，卻還是站得筆直，看著顧廷簫。
顧廷簫看著他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就在安安以為自己又要挨訓，緊張地攥緊小拳頭時，顧廷簫卻伸出手，揉了揉他的頭。
“有進步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，如此直接地誇獎安安。
安安的眼睛，瞬間亮了起來，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。
他咧開嘴，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站在不遠處的逢春，看著這一幕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她的丈夫，終於學會了如何去做一個父親。
而她的兒子，也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，成長的方向。
清暉苑的夜，一如既往的安寧。
逢春靠在顧廷簫懷裡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。
“你今天，倒是讓我意外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嗯？”
“我還以為，你會說他‘根基不穩，還需勤練’之類的話。”
顧廷簫沉默了片刻，才低聲道：“他很努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彆扭：“像我。”
逢春在他懷裡，笑得渾身發顫。
這個男人，真是越來越可愛了。
“對了，”她忽然想起什麼，抬起頭，“過幾日是太后壽辰，宮裡設宴，我們怕是又要去了。”
顧廷簫的眉頭，立刻皺了起來：“不去。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逢春捏了捏他的臉，“這是國宴，不是東宮的私宴。你不去，就是公然抗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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