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她緊緊摟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......
第二天,逢春沒有再提昨天的事。
她將珏兒叫到身邊,沒有訓斥,只是拿出一本新的遊記,陪著她一起看。
“孃親,書上說,南邊有一種花,叫‘一丈紅’,開得比人還高呢。”珏兒指著書上的圖畫,滿眼新奇。
“是啊,等你們再大一點,孃親就帶你們去看看。”
“那......那我們能把府裡那個愛哭的小孩也帶上嗎?”珏兒小聲問,顯然還記著昨天的事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逢春笑了笑,“你昨天推倒了他,他哭了,你心裡難不難過?”
珏兒低下頭,摳著書頁,“......有點。”
“那你下次,還想讓他哭嗎?”
珏兒用力地搖了搖頭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逢春摸了摸她的頭,“保護一個人,不是讓他怕你,而是讓他喜歡跟你在一起。就像安安喜歡黏著你一樣。”
珏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顧廷簫站在不遠處的廊下,看著這一幕,眼神複雜。
他發現,逢春在用一種他完全不理解,卻又似乎極其有效的方式,把他那個快要長歪的女兒,一點點地掰了回來。
他沒有去打擾她們。
之後的日子,風平浪靜。
顧廷簫依舊會考校孩子們的功課,依舊嚴厲,但再也沒有說過“你太弱”之類的話。
而逢春,則開始有意識地,帶著兩個孩子,接觸府裡那些下人的孩子們。
她會準備許多點心和玩具,讓珏兒和安安分給那些孩子。
起初,珏兒還端著她大小姐的架子,一臉不情願。
但當一個小女孩,怯生生地遞給她一朵自己編的草蚱蜢,小聲說“謝謝小姐姐”時,珏兒臉上的表情,是前所未有的新奇和......滿足。
她好像忽然明白了,給予,比單純的佔有,要快樂得多。
轉眼又是一年春。
清暉苑裡的桃花開得正好,粉白一片,如雲似霞。
這日,林初一抱著一疊新染出的布樣,興沖沖地跑了進來。
“姐!你看!這是我用新方子染出來的‘雨過天青’,比之前那個顏色更正了!”
逢春接過布樣,觸手柔軟,色澤清雅,確實是上佳之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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