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以‘神機·弩·車’大破敵軍盾陣!大小姐......不,昭勇將軍身先士卒,率輕騎直·搗·黃·龍,陣前斬將,敵軍潰敗,我軍大獲全勝!”
逢春腿一軟,幾乎站立不住,被碧雲死死扶住。她抓住那校尉的胳膊,急切地問:“侯爺和......和將軍,他們都還好嗎?”
“侯爺與將軍安然無恙!”校尉的臉上滿是崇敬,“聖上龍顏大悅,已下旨命大軍即刻班師回朝!”
秋風送爽,大軍凱旋。
當顧廷簫和珏兒一身戎裝,騎著高頭大馬,出現在京城朱雀大街上時,萬人空巷。
回到清暉苑,褪去一身的塵土與血腥氣,顧廷簫看著站在廊下,眼眶通紅的妻子,和那個明顯又長高了一些的兒子,心中那塊最堅硬的地方,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走到安安面前,看著這個性子溫吞,卻用奇思妙想,解了十萬大軍之困的兒子,那雙深邃的眼裡,是前所未有的驕傲。
他伸出手,想像往常一樣揉揉他的頭,手抬到一半,卻又放下了,只是沉聲道:“你做的,很好。”
安安的臉瞬間就紅了,小聲說:“是爹爹和姐姐厲害。”
“沒有你這個小腦袋,我們現在還在關外啃沙子呢!”珏兒走過來,一把攬住弟弟的肩膀,動作豪邁,完全不像個及笄少女,“等回了,姐姐給你帶了敵寇的羊角弓,比你那些木頭疙瘩好玩多了!”
一家人正說笑著,宮裡傳旨的內侍,便再次到了。
這次,是封賞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定遠侯顧廷簫,統軍有方,揚我國威,加封太保,食邑千戶......”
“顧氏珏兒,勇冠三軍,陣前揚威,特封為‘昭勇將軍’,賜金印,建牙開府!為我朝開國以來,最年少的女將軍!欽此——”
滿室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前所未有的封賞,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珏兒自己也懵了,她看著那道明黃的聖旨,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和母親,眼圈慢慢紅了。
逢春走上前,親手為女兒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鬢髮,看著她那張英氣逼人,又帶著幾分稚氣的臉,心中是無與倫比的驕傲和滿足。
她的女兒,成了將軍。
夜裡,清暉苑恢復了往日的安寧。
逢春靠在顧廷簫懷裡,聽著窗外的風聲,和兩個孩子房間裡傳來的、均勻的呼吸聲,只覺得從未有過的安心。
“侯爺,你看。”她輕聲說,眼底映著窗外的月光,“我們的女兒,是將軍了。我們的兒子,是能定國安邦的奇才。”
“嗯。”顧廷簫將她緊緊摟住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聲音低沉而滿足。
“都是你教得好。”
逢春笑了。
她想,自己這一生,從一個不知所謂的旁觀者,到如今,兒女雙全,丈夫在側,或許,這就是上天對她最好的安排。
什麼朝堂紛爭,什麼權謀算計,都與她無關了。
她想要的,不過是這院中的海棠年年盛開,是身邊的這個人歲歲平安,是她的孩子們,能以他們自己喜歡的方式,平安喜樂地,過完這一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