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新的棋子
顧廷簫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逢春碗裡，動作自然，彷彿沒聽見她的話。
蕭珏兒卻沒他那麼好的定力，她放下啃了一半的雞腿，皺眉道：“什麼南王北王的？我怎麼從沒在兵部的卷宗裡見過這號人物？”
“兵部卷宗裡自然沒有。”顧廷簫淡淡開口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那是前朝的舊事了。皇室旁支，因百年前的謀逆案被圈禁在南境，永世不得回京。算起來，如今的血脈，已經出了五服。”
“一個被圈禁了百年的罪人之後，陛下召他們回來做什麼？”蕭珏兒一臉不解，“給京城多添幾張吃飯的嘴嗎？”
“因為你爹現在太礙眼了。”逢春輕聲接話，她看了一眼顧廷簫，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，才繼續對女兒解釋，“這朝堂就像一盤棋，不能只有一方獨大。棋盤上只有黑子，那棋就下不下去了。陛下需要落幾顆白子，來讓這盤棋，重新變得有意思起來。”
安安一直安靜地聽著，此時忽然抬起頭，小聲問：“那我們家......是黑子嗎？”
顧廷簫伸手，揉了揉兒子的頭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我們不是棋子。”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，一字一句，“我們是執棋的人。誰想把我們當棋子，就得有被掀翻棋盤的準備。”
“行了，吃飯的時候，說這些做什麼。”逢春打斷了他，給兩個孩子又各夾了一塊排骨，“朝堂上的事，有你們爹爹。你們倆，一個管好你們的軍營，一個管好你們的軍械司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她不想讓這些朝堂上的陰詭算計，過早地沾染到孩子們身上。
顧廷簫沒再說話，一家人重新恢復了吃飯時的安靜。
只是那顆名為“南王”的石子，已經投進了清暉苑這池春水裡。
......
半月之後，南王世子蕭玦，低調抵京。
沒有儀仗，沒有官宣，只有一輛樸素的青布馬車，悄無聲息地駛入了鴻臚寺安排的驛館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到來的訊息，還是像風一樣，在京城的權貴圈裡迅速傳開。
據說，這位世子年方二十，生得俊美無儔，溫潤如玉，只可惜自幼體弱，常年與湯藥為伴，是個走幾步路都要喘的病秧子。
與定遠侯府那對一個能陣前斬將，一個能造殺人利器的兒女比起來，簡直是一個天上，一個地下。
“聽說了嗎？那南王世子，長得跟天仙似的，就是可惜身子骨太弱，怕是活不長久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我昨日在街上遠遠瞧了一眼，那臉色白的，跟紙糊的一樣。這樣的人，陛下召他回來，能制衡誰？制衡太醫院的太醫嗎？”
京中的酒樓茶館裡，到處都是類似的議論，話語裡滿是輕蔑和看好戲的意味。
這日，蕭珏兒休沐，帶著手下幾個親衛去城郊的馬場賽馬。
她換了一身火紅的騎裝，更襯得她眉目英挺，身姿颯爽。
幾圈下來，將一眾五大三粗的軍中漢子，遠遠甩在了身後。
“將軍威武！”親衛們高聲喝彩。
蕭珏兒翻身下馬，將馬鞭丟給一旁的親衛，正要去喝水，卻見馬場入口處，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雅緻的馬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