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獵人網站上,最先公佈的是北京地下檢測到的異常頻率波動,這樣的波動很像是生物的心跳聲,這樣的心跳,只有可能是大地與山之王了。”
夏彌率先說出了已知的資訊,楊遠舉起了擺在桌面上了地圖一角,眼神看向了城市中那交匯的每一條地鐵線。
“經過學院的天文臺探測後,心跳的傳播不是來自於一個範圍小的地點,而像是從整個北京的地下傳來,沒有辦法定位聲波傳來的具體位置。”
楚子航接著夏彌的話說了下去,他的眼神也看向了楊遠舉起的地圖,就像是要找到龍王會存在地圖上面一樣。
“尼伯龍根不可能永遠不開啟的,北京的人流量很大,時間一過去,總會有人誤闖入尼伯龍根的,夏彌,你調查一下近年來北京失蹤的人口,並將他們最後失蹤的地方標記出來。”
楊遠放下了地圖,現在這個房間裡,有兩個人知道怎麼進入藏在北京地鐵中的尼伯龍根,但一個不想說出來,一個不能直接說出來。
“楚子航,我記得北京在明朝的時候發生過一場案子······”
“天啟年間的王恭廠大爆炸,近代混血種史上記錄了,在爆炸的現場沒有任何火藥的殘留,但引發爆炸的能量力場有龍類言靈的特徵,學院裡把這歸結於野生混血種的言靈失控。”
“你去查查,我感覺不會是言靈失控這麼簡單。”
楊遠向著楚子航下達了指令,對於師兄的指令,楚子航一慣是很聽的,在楊遠話音剛落的下一秒,楚子航就已經走到一邊開啟手機問諾瑪要檔案去了。
“我呢?我呢?”
這個時候,路明非舉起了自己的手,夏彌和楚子航都分配到了自己的任務,也就只有路明非,他感覺自己也完全可以勝任一個調查的任務。
“你啊,下樓幫我們拿拿外賣?”
楊遠一拳輕輕的打在了路明非的頭上,吃痛的路明非立馬捂住了自己的頭。
“為什麼啊,師兄,我也想要有自己的任務。”
“行行行~”
······
北京琉璃廠的衚衕深處,風捲著細碎的塵土,擦過“鳳隆堂”褪色的木招牌。銅鈴輕響,昂熱推門而入,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,白髮梳得整齊,唯有眼底沉澱著百年未散的冷意,與這滿室蒙塵的舊物格格不入。
昂熱沒有帶上由他帶領的三人小隊,與老友的相見,不應該讓年輕人看見。
小店逼仄,紙糊的老窗濾進朦朧的天光,空氣中飄著檀木與舊紙的味道,線裝書、石硯與半尊唐三彩雜亂堆放,牆上釘著的舊旗袍落滿灰塵,像一段被遺忘的時光。
一位德國面孔的老人坐在櫃檯後,穿著洗得發白的竹布襯衫,手裡盤著一對鐵蛋,見他進來,抬了抬眼,鐵灰色的瞳孔裡沒有波瀾,彷彿來的不是百年宿敵,只是個尋常買古玩的客人。
“希爾伯特,好久不見。”
老人開口,京片子說得地道,完全聽不出半分德國血統的痕跡,指尖摩挲著鐵蛋。
“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踏足北京。”
昂熱沒有應聲,緩緩踱步,目光掃過那些舊物,最終落在櫃檯上那本泛黃的《秘黨紀事》上,指尖輕輕拂過封面,聲音冷得像冰:
“弗里德里希·馮·隆,你躲得夠久。從卡塞爾莊園的廢墟,到這琉璃廠的小破店,整整一百年,要不是今天有個年輕人給了我一份關於你的檔案,我可能現在也找不到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