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寬趕緊攙她起來,“這是咋了啊這是,見鬼了似的……還是剛跟小陳嘮啥了?我看你倆擱樹底下時候你好像表情就—”
“沒,沒說啥!我倆能說啥,說…孩子唄,孩子的事兒…我困了,我進屋眯會兒去嗷!”
白愛梅幾乎落荒而逃,跑回屋關上門,爬上炕以後還掀了被把臉都蒙上。
像是害怕見光一樣,手發抖到停不下來。
心裡偷摸的惦記幻想咋都行,可絕對不能讓人發現看出來的,那,那是丟人的,恥辱的,不守婦道的!不道德的!
是會叫人罵叫人啐唾沫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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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覺陳梔帶著周平凡又賣了一個星期的冰棒。
這天,她特地下午睡老大一覺攢足了精神等周天梁下班。
夜裡將近一點鐘,周天梁洗完澡進屋,陳梔點了根蠟燭噓聲叫他:“梁哥,我們賣冰棒的錢你是單獨放起來的不?”
“咱算算多少錢了唄?”
周天梁點頭說:“是單放起來的,”陳梔接著便要埋進枕頭,“那你拿,我不看。”
卻聽他低聲道:“不在這屋,在平凡那屋。”
說完他便放輕動靜出去了。
回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件周平凡三四歲時候的棉襖,可破的一件。
陳梔怔愣好大會兒,確實太意外了,好傢伙,那老多錢都擱凡哥那呢?
不過也是,凡哥小小年紀可是老靠譜了,況且一般人都尋思不到家裡的錢會擱小孩衣裳裡吧?
周天梁關好門,又拿了剪子,翻過棉襖開始拆內側口袋的線,“不說好你賺了錢,從前的事就翻篇嗎,既然翻篇,還要防著你算啥?”
他掏出有零有整的錢遞給陳梔,“你數吧。”
“我粗略估計,平凡上學的錢咋都夠幾年的了。我打聽過了,縣一小的借讀費是按一年算,一年一百塊,其他費用沒多少。”
“…這麼巧?”陳梔笑說,“我也打聽過了,而且我打算明天就去問問報名的事。”
就算暑假學校門衛也有值班的。
“嗯,數完給我,還得縫好給他還回去。”
周天梁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接著搓頭髮。
陳梔數著還看看棉襖裡縫的痕跡,不可置信,“他咋這麼能幹呢,還會縫線呢。”
“嗯,能幹著呢,打四歲就要和我學,口袋釦子破了都他自己縫,有時候還給我縫我的。”
每每說起周平凡,周天梁眼神里的溫柔寵愛都難以掩蓋,燭光中,黑眸影影綽綽。
陳梔冷不丁看呆了,心裡忽然間地發酸,數錢的動作不自知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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