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梔沒體會到的感受周天梁當然也沒體會到過。
他覺得好神奇,只是一個人的心意變成彼此心意相通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區別差距呢。
完全不一樣……
儘管他們也沒正經辦事兒,僅僅親暱撫慰,怎麼就感覺比任何一次都激烈炙熱,烘烤著身心,餘韻不止不休。
他向來只體會過情慾大起大落後的悵然抑鬱,完事就想抽菸,罵過她又罵自己……
周天梁悄悄瞥向旁邊啃著大包子的陳梔,胸腔膨脹滾燙,其中又裹挾絲絲縷縷的痠痛,突如其來回想她給他餑餑的時候說的話。
原來,這條命是這樣的珍貴,這樣的重要。
幸虧你救了我,陳梔。幸虧我想活了,也活了下來,活著可真好。
“…陳梔你不是沾上流感了吧?發燒了?”
“嘴皮子也腫的呢?起泡了?嘴裡呢,有沒有?”
“我們班就有幾個鬧流感的,這還沒開學幾天就請病假了,聽說就是嘴裡長泡,還一直低燒。”
周平凡看看陳梔脖子上繫著的毛巾,又看看她嘴,明顯比平時沒精神的臉,皺起眉很操心的樣子,“要我說你還是太瘦,你老不吃肉。”
“嘶,要不整點牛肉給她吃呢梁哥?人不都說牛肉有營養麼。”
陳梔一下就樂了,可做作低下頭往凡哥小肩膀上湊,“哎呦我凡哥咋對我這麼好呀,那牛肉多貴啊。”
“…起開!我這純是怕你生病還得花錢治!吃你的飯!”凡哥惱羞。
這熟悉的回話不禁令陳梔面帶促狹,衝他梁哥挑了挑眉,明顯在說不愧是爺倆。
周天梁神色稍滯,沉默中順手把她嘴邊沾著的粉條拿走吃了。
凡哥誒一聲,“回來傳上你…嗨,算了算了,你這體格應該不能。”
完了又自己聳聳膀子,“凡哥我也不差!哼!絕對不帶生病的,啥都不能耽誤我上學!”
說完一抹嘴氣勢洶洶站起來,“我吃飽了,不管了嗷,寫作業去了。”
陳梔過一會兒也說吃飽了,周天梁便叫她歇著去,她想想輕輕敲門,小心問:“凡哥我能旁觀你寫作業嘛,我不出聲。”
“但你要覺得我打擾你就算啦。”
“…那你保證不出聲嗷,進吧。”
凡哥大發慈悲地允許了。
陳梔輕悄開門進去,歪到炕上躺個枕頭抱個枕頭,定定看他坐在書桌前的小小身影。
腰板直溜的,腦瓜也抬著不往下低,標標準準的坐姿。
哎~咋看咋好啊她凡哥,老天呢這真是她生出來的崽嗎?怎麼有時候就感覺跟做夢一樣不可置信呢。
然凡哥坐著坐著的,卻自己開始忍不住了,管不住嘴吭哧句:“我們老師可喜歡我了,說我腦瓜聰明,學習態度也積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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