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我就說你得流感了吧!”
周平凡站道邊等車,皺眉頭抱倆胳膊仰頭看陳梔臉上的口罩。
陳梔站得很規矩,點點頭,口罩下的聲音顯得有些悶,“凡哥說的是。”
凡哥又看向旁邊周天梁,“你早起去衛生所拿藥了唄?光拿藥能好使麼,你倆不去縣裡辦事?正好上醫院看看呢。”
陳梔搶話:“不用不用,就稍微有點鼻塞,要真不好受我哪能起得來這麼早啊對不,真沒事兒。”
呵呵,誰能想到是去拿抹嘴的藥膏呢,沒聽說過有那麼親人的,沒完沒了好像鬧饑荒能解飽似的……
嘶但咋不繼續呢?下午不是都這樣那樣了嗎?突然說困了算咋回事??
難道是因為自己親成那樣也想不起來,他還是忍不住不樂意了,有怨氣?哎,昨晚上也沒能堅持住挺到裝睡……
把凡哥送上車以後二人蹬腳踏車也奔縣裡去,周天梁路上基本無話。
陳梔有一下沒一下劃拉他後背,周天梁終於受不了說了句:“別亂動。”
他心情不是很明朗,嗓音發沉,說完不禁感到懊惱怪自己,斂眸繃緊下頜。
你是真沒救了周天梁,明明一切都那麼好還要猶豫想那麼多是想咋地啊?不就是擔心她再對你害怕說你有病不正常?你不會循序漸進……
漸進不了一點!控制不住!
只是親上就分不開,你嘴破皮都顧不上停不住,你已經覺出不對勁了吧。
我該咋辦陳梔?眼下不像從前了,你看著我了,回應我了…昨天下午你說接受不了真要生氣了,可你不知道那能算得了啥?我腦子裡都在想些啥想得有多髒你知道麼?
陳梔,現在的你到底能承受我多少,接納我多少?
*
到縣裡先要去公安局戶政科,之後還要去勞動局糧食局。
劉前進提前打了電話,所有手續都開綠燈加急。
很快就拿著所有材料辦好全部批件,之後就要去楊村派出所辦遷移,杏樹溝是歸楊村派出所管的。
從楊村派出所辦好遷移證,道邊買兩瓶汽水喝,順便歇歇腳。
陳梔拿著周家的戶口本看,見自己和周天梁周平凡的名字已經都被劃掉,她不禁揚了揚眉,心裡覺得老痛快,嘬老大一口汽水,還打了個嗝。
她餘光睨向周天梁,見他眼睫斜斜落著,氣都不帶喘一個勁嘬汽水,很快一瓶就喝完,更確信他心裡是尋思啥事了。
嗨,那咋整呢?先忙活完戶口再哄著他說唄。
就像以前的她,同樣在無數缺失中長大成人的周天梁,當然也會有許多不好輕易講出口的複雜心事吧。
下午四點多,他們從縣公安局出來,手上已經多了嶄新的戶口本。
深藍色塑膠皮封面,印著三個金色字型“戶口簿”,周天梁是戶主,配偶和未成年子女隨遷,自此,一家三口便都成了非農業的城鎮戶口。
戶籍地址則落在北大坡紅山煤礦家屬區,不過這只是暫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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