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陳梔雙足仿若被釘在了地上,這些猙獰刺耳的話化作尖刃般刺進她的心,刀刀見血。不知覺連眼都忘了眨,呼吸愈發短促,腦海裡似有根線被拉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緊,最終須臾斷裂。
她理智全無猛地衝進屋直奔張愛娣而去,一把掐住她脖子,“……你說啥,你再說一遍?!”
“誰是賤種?你再說一遍試試!!”
“不是,不是兒媳婦!你別聽她瞎說,她腦子不清醒了啊她發高燒呢!你,你先撒手……”
周長河臉色難看至極,腦門都出了汗,磕磕絆絆欲上來拉開。
然下一秒便聽砰一聲從背後傳來,強烈的悶痛令他當即蹲到地上,一個罐頭瓶子咚地滾落,周平凡兇惡小獸般嘶吼咆哮衝進來,“你們還是不是人?!還是不是人!!”
他掄起拳頭胡亂砸向周長河,拿腳使勁踹,周長河蹲都蹲不住一屁股歪到地上,周平凡全然不停,“你們都是…都是畜生!你們是魔鬼!”
“憑啥…我才要問你們憑啥那麼對他!憑啥!!”
“憑啥要那麼對我爸!!憑啥!!”
“他那麼好,那麼好……”
他一口氣上不來,臉漲得紅到發紫,卻緊緊咬著牙關松也鬆不開。
“平凡。”
周天梁一把拎起他抱身上,大掌順他後腦勺往下胡擼到後背,一遍一遍安撫他顫慄不止的身子,“喘氣,冷靜下來。”
“爸的好孩子,聽話。”
周平凡嗷一嗓子極大聲哭叫出來,聲嘶力竭到破了音,死死摟著他脖子質問:“你,你為啥不告訴…為啥不告訴我!你為啥不說!”
“我還,還心裡謝他們,我要知道…要知道,我寧肯死了,我也不要他們照顧我管我,我不要!”
“……”
陳梔滿腔恨意怒火,方才剎那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恨不得把眼前房子全燒了,把周長河他們燒死在這裡才好。
此時周平凡悲憤哭聲一句一句,她心就好像又被尖刃刺得更重更重,鮮血淋漓疼痛擰攪,眼淚大顆大顆隨他一起砸下。
可她不是孩子,她是他的愛人,她有著一個成年人替他報復的能力。
陳梔放任眼淚流淌,驀地收了掐著張愛娣的手,平復呼吸,用最大的聲音一字一句:“你們都是蠢貨,張愛娣,不過你是最蠢的那個。”
“你男人和你妹子咋會怕周天梁要甩掉你呢?因為他們就是要甩掉你啊。”
“他們想籠絡周天梁的心,籠絡你生得兩個蠢犢子的心,籠絡全天下的心,把你變成個惡人罪人,一腳踹開。”
“然後他們就能做對恩愛伴侶甜甜蜜蜜,還有三個兒子,一個接著當牛做馬,另外兩個…不知道不理解,可能因為是周長河自己的種還帶把兒吧,傳宗接代?應該是,隨便吧。”
“不過我倒是覺得以他倆在苞米地那激情程度,再生幾個應該也不難。”
“你說是吧周長河?人面獸心的糟老頭子,誰有你會享受啊,這齊人之福讓你享得明明白白兒的,是不?”
“誒外面的都聽清了沒!!哪聽漏了說話嗷,我給你們再講細點!!”
”……“
”…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