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梔看過去,不大認識,誰知道是誰?立馬轉過頭來不搭理了。
不是誰說句鹹的淡的都要費力氣時候嗆回去,沒必要,不至於。
在這是賺錢幹買賣來的,她不稀得跟個不知道是誰的耽誤時間。
正當時攤上又過來兩位年輕女人,陳梔立時春風滿面介紹起來,那兩個北大坡的則也不走,杵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蛐蛐個不停。
先問下價格覺得貴,其他的也不想再問,兩位年輕女人便徑直離去,這時後頭倆幾步走過來。
“之前不是聽說你賣冰棒了?好好的冰棒不賣,咋賣這麼個玩意兒,我們可認得出來,這一眼不就是女人家穿的內衣麼?”
“就是的,好好賣冰棒不得了,賣這個幹啥,你賣這個還怪模怪樣的…看著就不正經!”
陳梔翻個白眼,心想不搭理你們還非得來勁唄,剛要開口,卻忽然聽到一聲嗤笑,這回聽著倒是很耳熟了。
“呦,這話說的,你倆不穿內衣嗷?天天裡面光著就出來唄?咋的,穿內衣正經,賣內衣的就不正經了?”
“啥怪模怪樣,這都是南方最時髦的款式,連市裡省裡都沒有賣的,你們倆土鱉懂個屁啊!”
白愛梅拎著網兜,裡面有些布頭枕巾啥的,幾句話說完別說那倆人陳梔都愣了愣。
這姐怎麼個意思?不裝了?放飛自我了?
“……愛梅,你沒抽風吧?咋能這麼說話呢?”
白愛梅從前慣裝得賢惠良善,逢人就是笑,如此面目自令人驚愕難以置信。
“是啊,你家是有啥事叫你不痛快了,還是吃槍藥了?再說,你咋還幫她說上話…哦,我知道了,因為她救了你家李巖唄?”
“嗨呦,我聽說李巖不就是因為平凡跟他說的啥話攛掇的,才和你鬧不愉快離家出走的嘛,平凡一小孩兒,那說啥話不都是大人教的?說穿了,不是因為他們,你家李巖還不至於—”
白愛梅一個大步邁進,幾乎臉貼臉,揚著聲音氣勢洶洶:“是你家孩子嗎?輪得著你們叭叭嗎?”
“大人教的咋了?教得沒毛病!教得嘎嘎好!我跟我家李巖現在關係老好了,從前就沒跟我這麼親過,平凡說得沒毛病,我以前不對,不對就得認!”
“你們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,把平凡媽跳河裡救我家孩子說得這麼輕飄的呢?”
“換你們試試!一個兩個的,誰欠你們的了?說話這麼理直氣壯的,可真有意思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二人最終斜眼撇嘴地悻悻離去。
陳梔和白愛梅對視片刻,笑說:“好傢伙,女俠啊,給我都聽一愣一愣的。”
白愛梅很不客氣繞攤子後頭拽個馬紮自顧自坐下,重重舒口氣:“真痛快!要不我家李巖從前總說我裝來裝去不嫌累麼?”
“能不累嗎?累死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