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醒來時,感覺屋外特別的靜,有那麼一瞬間陳梔心裡不知怎的空了空,就像下意識害怕大夢一場一樣。
直到聽見不老和善的一聲,“醒了?醒了就抓緊起!”
她於是又愣了愣,捉摸不定問:“鳳兒?…你咋來了?”
正當時外面傳來嗡嗡的動靜,像是車子發動機轟鳴,還是大車的。
王喜鳳匆匆說句:“閒著也閒著,幫你們搭把手來,人多忙活得快。”
隨即就走出去了,最後催一句:“快穿衣裳!”
很快聽到周天梁進來,後面還跟著兩道腳步聲,有個中年男人語氣似乎和他是認識的,說一嘴:“呦,你們這礦上家屬房還真不錯嗷…大鵬,這架子你自己就能搬,先搬車上去。”
接著又問:“咋個意思啊,這麼穩定的工作咋突然說辭就辭了?有啥別的打算啊?”
陳梔邊慢悠悠倒水洗臉刷牙邊尋思,這人聲音聽都沒聽過,也不是礦上的…開貨車的?那應該是他從前跑外活的時候認識的?
周天梁得有年頭沒去跑外活了,關於這方面也沒說過太多。
“…真假的?!”
忽然男人咋咋呼呼一嗓子,驚喜道,“那敢情好啊,我這剛起步,正愁沒人呢!”
“你這大體格子,不得一人當仨人使?”
周天梁回說:“我也是這意思,那就按仨人工資給我。”
男人頓了頓笑得更大聲,很有些恣情江湖氣,“你小子…行,行!應該的!哎媽這麼些年你真是一點都沒變……”
嗯?!
陳梔不自覺抻抻脖子,什麼情況?感覺這交情聽著咋比他跟劉科長還好呢?到底誰啊?啥人吶?
一時間好奇得不行,也顧不上腰痠腿痠的,攏攏頭髮整理整理領子就出去了。
得虧是前些天想著冷了,買了幾件高領薄線衫,不然今天這脖子是真要命,沒一塊好地方。
走到過道,便見一個比周天梁矮上一頭的男人跟他站在屋門口,後背竟然不比周天梁窄哪去。
隨著吞吐幾團煙霧飄到上空,忽然促狹笑著捅他一把,“屋裡的就是你當年說的那個唄?到底長多好看啊,值當你賣命?”
周天梁從兜裡掏煙盒出來,抽支菸遞他,“續上吧。”
“…滾滾滾!你可真沒勁!問問咋的了,反正一會兒也得看見—嗬!好傢伙嚇我一跳!”
男人不經意一個回眸撞見陳梔站在身後,激靈一下愣是後撤兩步。
陳梔擺擺手,表示友善一笑。
王震愣住,看向周天梁,又看看陳梔,再看看周天梁,終於開口,“你倆差多少歲啊?”
周天梁:“一邊大。”
“我滴媽,夠顯小的了,那啥,我叫個啥呢,天梁媳婦?你叫我聲王叔就成了,我跟你家這個認識時間不短了,不過是咱沒見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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