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梁:“我說昨晚上想到要搬家比較感慨,不叫你睡覺,非拉著你回憶往昔。”
陳梔幸災樂禍,“挺好,活該挨眼刀…誒誒誒!幹啥幹啥!”
他驀地俯身,她登時條件反射往後躲,一下貼磚牆上,然後頭髮被他一捋,順手一撇,“有個毛毛。”
“……”
啊啊啊啊!!為啥感覺這麼不痛快呢!莫名有種被壓住的感覺,咱高低也是從小被暗戀那個啊,咋感覺一點不佔上風呢?
照這麼下去往後不得任他搓圓摁扁啊,不行不行,絕對不行!
陳梔忍不住想折騰人了,沒坐一會兒喊一嗓子:“渴了周天梁!”
周天梁揹著幾個包袱還挎著倆,剛走出門口,停腳問:“熱水?”
陳梔搖頭:“不要熱水,想喝汽水。”
正好讓後面王喜鳳聽見,啪一下拍周天梁胳膊上,“撒愣走啊,你搭理她幹啥?還喝汽水,啥活都不幹往這一坐事兒還不少,就涼白開,沒汽水!”
周天梁跟沒聽見一樣,衝陳梔問:“還要別的麼?我現在去。”
陳梔笑得這個美,行,還算你懂點事,“別的…嗯,你看著買吧,買點零嘴啥的唄,一會兒跟凡哥一塊吃。”
周天梁點點頭,折回院把腳踏車推出來,到小路口把包袱扔車上,和王震打聲招呼蹬腳踏車就走了。
旁觀全程的王喜鳳顯得有些出神,像是在尋思啥,不多時表情略顯複雜地看向陳梔,正當陳梔要看過來又立馬邁開腳,“…誒那誰!你們搬屋裡大櫃子把那角都拿東西裹好了嗷!別給我磕了碰了!要不可叫你們賠錢!”
“哎呦老太太您放心吧,我手底下這都專業的,保護絕對到位!您快別跟著忙活了,挺大歲數了歇歇不好嘛!這仨大老爺們兒了真用不著您!”
周天梁回來時車筐都裝滿了,好像能買著的零嘴都買了,什麼水果硬糖,大蝦酥高粱飴,大餅乾皮豆,給陳梔託個油紙過來揭開,裡面竟然是剛出爐的雞蛋糕。
這時其實才不到八點,他跟陳梔說:“說好送一趟過去,順便就在那邊吃早點了,你先墊墊。”
完了叫周平凡一聲,問他買雞蛋糕了餓不餓過來先吃口,周平凡嗷一嗓子說“不吃!甜不嗖的大早起吃了難受,我想到那邊吃餛飩去!太姥你吃不?”
王喜鳳也說不吃,不樂意吃甜的,周天梁於是把車蹬一踢,停陳梔邊上,正欲進門,胳膊被她拉住。
“你也不樂意吃甜的啊?”陳梔仰起臉問。
周天梁怔了怔,立馬彎腰躬身,她嘿嘿一笑掰下半個雞蛋糕喂他嘴裡。
凡哥這時蹬蹬蹬又路過,誒呀老大一聲,“不行你也拿個板凳跟她坐著吧,可真要命!”
說完扛小包袱接著往前跑,王震站車邊接一把,看著他稀罕得不行,笑道:“快歇會兒吧小男子漢,沒啥東西了。”
繼而喊一嗓子:“天梁,你再進去看看有啥落下的沒,我看這意思一趟就差不離,沒有我們就先開車過去了!”
“老太太跟我們車是不?大鵬,先把老太太扶車上去!”
昨天王喜鳳沒說今天要來幫忙,家裡就輛腳踏車,只能載三口,周天梁便把筒子樓鑰匙給王喜鳳,叫她跟貨車先過去。
不多久發動機嗡嗡響起來,三口站在門口目送其離去,然後是一陣沉默。
接著不約而同彼此對視,又順著敞開的大門望向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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