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,那家還真搬來了!哎媽,膽可是夠大的嗷!”
“可不咋的,照理說不應該啊?聽說他們家是哪個村還是哪個囤來的?他們鄉下人不是應該比咱城裡更信那些玩意兒麼。”
“做啥的啊?家幾口人?”
“好像是三口吧?不過能從鄉下進縣裡來買房子,怪能耐的哈,反正幹得肯定是能賺著錢的營生唄?”
“……”
沒借到錢還差點又被揍的楊召垂頭喪氣坐在陰影裡聽著,腦子裡越來越亂,煩得不行。
心裡還有點那個勁的,酸不溜的,還有些難過的感慨。
這麼多年眨麼眼就過去了,自己都離過一回婚了……沒想到啊,陳梔還真能嫁出去。
她嫁給誰了呢?那樣的家庭背景,那麼個情況…看意思嫁的這男的還挺有條件?不然咋能帶她到縣裡混來?
她當年應該挺喜歡自己吧?不然咋能看他那麼多眼,臨走時候還回頭,似乎有啥話要說,但那個媒婆拽她一把攔住了,完了就催她走。
她想和自己說啥呢?還能記得我嗎?
正當時,耳畔忽然飄進聲笑,那種仿若叫人一下子穿越時空的感覺,令楊召心跳驀地快起來,身體不聽使喚似地猛然站起。
望過去,只見陳梔烏黑齊肩的頭髮被微風拂動,白生生的臉笑靨如花。
這張無比靈動的臉,比起當年似乎沒什麼變化,尤其異於常人的雙眸,像透亮的茶湯子一樣,被秋日陽光映著,也和當年一模一樣,實在有種吸引人移不開眼的魔力。
就是這雙眼最先讓楊召看呆了的,他雙腳無意識向她走過去,心跳的聲音越來越強烈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幹啥,像是沒意識了,啥都管不得了,然忽地一道清脆響亮的童音響起—
“這人誰啊?是不是瞅你呢?”
“……”
楊召頓時激靈一下剎住腳。
周天梁隱隱蹙眉,走到陳梔身前擋住她,神色漠然沒有溫度,草草一眼就看出不是見過的人。
誰?又是外面的啥風流債麼?
他側首睨向陳梔,眼神更加冷,且散發著強烈的怨念,陳梔聳聳肩,滿臉寫著“不認識,不知道”。
結果下一秒就聽見那人小心翼翼叫她:“陳梔…是你吧?”
“……”
陳梔直接傻眼,哎呦我天,這啥事兒啊,想說不是我可以嗎?去去去!上一邊去!
“是你對吧?你還記得我嗎?我是楊召,楊村的楊召,咱倆說過親你還上過我家呢。”
“就是…我也沒想到在這碰見你了,呵呵,這是你男人,你兒子?你們這是剛搬家?現在是做啥了啊,混得這麼好,真沒想到啊……”
周平凡一下想起來剛才不經意聽見搬運工說的幾句話,轉轉眼珠,一個大步邁周天梁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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