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開著門也不冷,便只關了樓道那扇門,家門敞著。
正好這時候夕照,金橙色的光從門進來,也從並排那扇不大的窗戶進來,將屋裡所有一切都染得暖融融金燦燦。
讓人不禁感覺,這樣一個新的開始,一定有著更加璀璨光明的前路。
陳梔他們這屋隔著狹窄的小廳跟周平凡那屋對著,不過這屋要比他那屋大些,是他那屋加個小廁所的面積,窗戶開得方向則是衝樓後面。
因此周平凡一點不羨慕這屋大,他就稀罕能看見鐵道那邊的窗戶。
吃完飯突然凡哥就來勁頭了,非要看書去,於是去廁所洗洗手洗洗臉的便關門回屋去了,告訴不許打擾。
時候差不多,把家門關上,樸素乾淨的麻布窗簾也拉上。
陳梔又回到沙發,吸溜口熱水挑了挑眉,“挺細啊梁哥,窗簾還做的夾棉的。”
周天梁過來坐她旁邊,拿走她手裡茶缸子也喝兩口,不鹹不淡說一句:“還行吧,就是不愛穿紅褲衩,吸引不了你盯著瞅。”
陳梔哭笑不得,“差不多得了嗷,我少瞅你了?”
“你沒穿褲衩我都瞅多少回了?”
“……”
周天梁抿了抿唇,忽然心裡鬱悶幽怨就消散個七七八八。
接著伸長胳膊把茶缸子往餐桌一放,右手拉起她的擱到腿上,熟稔地揉捏起來。
陳梔笑一聲,很故意說:“我喝完了麼你就放回去?”
周天梁於是伸那邊胳膊再拿回來遞她嘴邊,她卻改口:“又不想喝了。”
他便重新放回去,垂下眼眸很認真欣賞掌心裡的手,把她一根一根細白的手指攤開,從指根往上捋,稍微使點勁,跟按摩似的。
陳梔如今習慣了還挺受用,覺得可舒坦解乏,把腦瓜搭他身上,帶著鬆弛的懶散勁說起來:“我不跟你扒瞎,你來找我,說要娶我之前,我是真沒有過想嫁人的心思。”
“畢竟看咱奶跟楊奶就知道了啊,誰過得好了?”
“我多有自知之明啊,比起我奶跟楊奶,我算是啥好處沒有,壞毛病一大堆,就算真有不在乎的娶我,那能圖啥啊?也就是圖個我長得還行?”
“可過了新鮮勁呢,誰能忍得了?”
“你找我來的時候我就想,你個傻子能記周家的恩,一直任勞任怨,那也肯定能因為記著我的恩,一直養著我…嘿嘿,我心眼真壞哈!”
“沒事兒,”周天梁緩緩撩起眸看她,“我心眼也不好,沒少在心裡罵你。”
“那又不能少塊肉?”陳梔翻他一眼,有點霸道說,“不管,反正你就是好!”
周天梁胸腔裡的搏動加快,耳根逐漸發熱,終於扛不住低下頭抓著她的手,捂住自己的眼。
硬硬的漆黑的睫毛在她手心裡顫啊顫的,搔得人發癢。
陳梔心裡驀地塌陷老大一塊,往他身上一摟,過會兒沒忍住輕輕的氣音說:“你要是脫了衣服也會這麼害臊就好了……”
哎,真是純的時候純死,浪的時候浪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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