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梔這是第一回背周平凡。
他不撒手,問啥也不言語,咋走道呢?凡哥不輕,抱著不好走,還得拎著袋子,於是陳梔蹲下輕聲問“揹你行不”,凡哥埋著腦瓜就往她後背爬。
陳梔心都化了,軟綿綿的,頗有一種想流淚的衝動。
哎呀,凡哥原來真是我小孩兒啊,這種時候簡直是太珍貴了,嘖,咋沒個相機呢?找機會去市裡買個相機吧?以後這種曇花一現的珍貴時刻就能立馬記錄下來啦!
哎呦呦~雖然這樣想不大善良,但凡哥這麼脆弱的時候能這麼依靠我簡直太幸福了,為娘好滿足嗚嗚嗚……
“…咳咳咳!”
心裡嗚沒兩聲呢脖子忽然一緊,陳梔當即咳出來,“好傢伙,咳,凡哥,手勁夠大了嗷,松點唄?我這脖子跟你梁哥的比不了啊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
悶不拉唧的鼻音,軟了咕咚的,陳梔立馬聽出不對,“別動,你別動,我摸摸……”
她以一個狼狽又費勁的姿勢反手往肩膀摸,才碰到他腦瓜就驚撥出來:“你這是要熟了啊凡哥!”
“壞了壞了!趕緊回家,都能煎雞蛋了!”
陳梔陡生神力,往上顛他一把拔腿就跑,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家,樓道才跑一半就叫:“梁哥快開門!”
飯應該才做好不多久,樓道這扇門開啟時撲面而來濃重的菜香,周天梁身上圍裙也沒摘。
一開門見她揹著周平凡,下意識就要接,然而凡哥囁嚅反抗:“不要,我不要!”
“好好好,不要不要,走咱進屋去,進屋捂被窩嗷…”
“梁哥你給熬點啥,熬點薑湯?咱家還有退燒藥嗎?”
“有,趕緊進屋去,把門關上。”
周天梁給開了屋門,見他們進去又關上,順勢從牆上小筐裡掏出塊姜來,俯身擱岸上切絲。
一邊切,先是擔憂凡哥,尋思他小犟驢叫穿秋褲就不穿,繼而忽然頓住一瞬……
我咋不生病呢?大人不能生病嗎?!我是不是太長時間不生病了?
我為什麼要這麼健康!
好傢伙的,這麼一想切個薑絲就跟上戰場似的,這傢伙咔咔得,煮好了端進屋去也是肅著把臉。
陳梔當然沒多想,做爸的麼,多疼他凡哥,跟自己一樣擔心著急呢,可不看著這麼嚴肅。
接過薑湯來轉頭溫聲細語地哄:“稍微坐起來點?咱先喝點薑糖水,甜的呢…一會兒吃點飯再吃退燒藥,好不?”
周平凡燒得可不低,小臉通紅,顫顫巍巍睜開眼,眼睛裡都是紅的,還顯得潮乎乎的。
陳梔被他這麼一看,心猛地被揪一把,一個沒忍住哎呀哎呀叫出來,衝周天梁激動不已發問:“你看到了嗎?!你看到凡哥看我的眼神了嗎?!?!”
“他連眼神都在跟我撒嬌!!”
周天梁伸手摸向她腦門,“我看你可能也有點燒,鍋裡還有,我再給你盛一碗吧。”
”!景風煞!人煩!去去去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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