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盼弟心理防線開始崩塌了。
李振國和同事等這一天,等了好久。
此時,審訊室內一片安靜,唯一的聲音來源是沈盼弟粗重的鼻息。
“咯咯咯,姓張的畜生被你們挖出來了啊。”她臉上的表情扭曲又瘋狂。
當年要不是他,自己也不會失去那麼多孩子,更不會失去做母親的資格!
沈盼弟想起過去的種種,臉上表情在極致的恨和快意、恐懼中來回切換。
李振國在她情緒攀升到頂峰時問,“你和照片上的男子是什麼關係?”
“你說是什麼關係?!”沈盼弟雙手砸在鐵椅扶手上,眼睛一片赤紅,“他把我關起來,要我不停生孩子。”
“那些孩子,全都被他拿去賣了!”
“他逼我的時候,你們在哪裡?他賣我孩子的時候,你們又在哪裡?!”
沈盼弟歇斯底里地質問。
眼淚水從下巴滴落。
捂了多年的膿瘡在今天被戳破,沈盼弟想把過去的東西全都倒出來。
她想到什麼說什麼。
她說姓張的男人怎麼把她從工廠拐出來,怎麼逼她生孩子。
說她如何被姓張的害了,從此後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。
說她如何報復姓張的,為了復仇她虛與委蛇,取得姓張的信任後,把姓張的騙去郊區給他灌酒,然後把人殺了。
“他死的好,死得好啊!哈哈哈哈哈!”
沈盼弟的恨和憎,濃到化不開。
整個審訊室裡,只剩她似哭似笑似癲狂的嘶吼。
審訊室外,有人為了她的遭遇紅了眼眶。
有人心生憐憫。
審訊室內,李振國表情依舊冰冷,他並沒有被沈盼弟的情緒牽著走。
“張某死後,你為什麼還在繼續拐賣小孩?”李振國追問。
“因為我恨啊,憑什麼我要在地獄裡掙扎,他們每天開開心心的享受天倫之樂?我不高興他們也別想高興,所以我把他們都拉下來!”
“我要他們和我一樣體驗失去孩子的痛苦!”
記錄員看見她歇斯底里的模樣,心裡又氣又怒。
原本聽了她的遭遇,他有點可憐她,現在只想快點把這個女人送去吃花生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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