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，林頌歌寫作業時，那張寫著草藥種植計劃書的紙張從桌子上掉了下來。
姑姑恰好從旁邊走過，還以為是她的學習資料，彎腰給她撿起來。
她隨意往紙上瞄了一眼，這一眼讓她徹底邁不動步子了。
姑姑當了村幹部後，隨時隨地都在為村裡的發展發愁，眼下只一眼她就知道這東西的分量。
她越看越慢，越看越認真，最後索性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逐字逐句地分析。
紙上不是天馬行空的空想，是實實在在的資料。
村裡哪幾塊地適合種草藥，種什麼草藥，草藥的生長週期，投入估算等等都有寫。
她看到預計回本和穩定收益這裡想接著往下看，看到的是一片空白，下面沒有了。
怎麼沒有了？
村長抓心撓肝。
她翻了翻紙張背面，還是一片空白。
村長的心已經被這份計劃書勾住了，她很想拉著林頌歌問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？問她是什麼想法。
看見孩子在寫作業，村長只能按捺住內心的激動。
她拿著這寫了一半的計劃書，從頭開始逐字逐句地看。
再看過一遍，她發熱的腦子冷靜了下來。
村子裡的經濟是什麼樣的，沒人比她更清楚。
村民手裡的錢太少太少，他們沒有抵抗風險的能力。
但凡是草藥收益不理想，每家每戶的日子都會變得難熬。
村長和林頌歌在這份計劃書上的見解不一樣，可結局差不多，她們暫時沒有辦法把這份計劃書往前推進半步。
村長把這份計劃書放下，皺著眉去思考解決問題的辦法。
她開著電視，把音量調到最小，調到本地新聞。
新聞在播放，她的注意力有一半還放在那份草藥種植計劃書上，另一半放在電視上。
林頌歌寫完作業，來到電視機前面，和姑姑一起看電視。
姑姑問：“你作業寫完了？”
林頌歌點頭，“寫完了。”
“桌上那份草藥種植計劃書，是你的東西嗎？”
林頌歌點頭，“嗯，我瞎寫的。”
“我個人覺得你的想法很不錯，膽子也夠大。”村長道，“所以我打算自己先幹一兩年看看情況，要是能賺錢就帶村裡其他人一起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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