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假設的東西，來了。
她閉了閉眼，在心裡告訴自己：那是別人的情緒，不是我的。
林頌歌回憶起自己剛出院時的操作，將周圍所有人都當成NPC。
是的，把他們都當做NPC就可以了。
她再睜開眼時，再也不關心別人的情緒如何。
她的筆繼續書寫，她的腦子繼續思考。
那些情緒觸角，在她周身不停試探，卻無法再影響到她。
考試後半場，考場裡大半的學生都有點懷疑人生。
這卷子，是人出的嗎？
一點解題思路都沒有，真的太難了。
他們的注意力從卷子上面移開，扣扣手指，挪挪屁股……
越是這樣，越找不出解題的方法。
時間不等人，他們浪費的每一分鐘，在考場上都是至關重要的。
“鈴！”一聲尖銳的電子鈴響。
“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，請考生抓緊時間答題。”
整個考場像被無形的手握緊，林頌歌所在的301考場，有大半的人身體僵住，呼吸驟然加粗。
考試快結束了，而他們還有兩道解答題沒有寫完。
為了抓緊這最後的十五分鐘，他們抓著筆，就算腦子一片空白，筆尖依舊在草稿紙上滑動。
不大一會，草稿紙上寫滿了混亂的公式，答題區仍舊一片空白。
細密的汗珠從髮際線滲出，他們的視線在題目和時鐘之間瘋狂切換。
怎麼辦，寫不出了。
寫寫擦擦，橡皮擦擦得紙面起毛，一切都是慌慌張張的。
什麼都不會，不會，不會。
粗重的、壓抑的鼻息，在考場擴散。
林頌歌后方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聲。
彼時，每一分每一秒流逝，對他們都不亞於一場酷刑。
有人放棄抵抗，有人還在瘋狂書寫，字跡已經飛起，辨認不清。
他們的情緒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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