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！油豆腐不是豆腐嗎？你怎麼那麼不聽勸呢？！”
“你上個月住院，回家不到一個月因為吃豆腐又犯病。我把你送去醫院，你上週剛回來，現在又因為吃油豆腐犯病。”
“媽，你到底要在同一件事上犯多少錯？”
“我不就是吃兩塊油豆腐嗎？你跟我嚷嚷什麼？你不喜歡吃還不准我吃了？你小時候我有剋扣你一口吃的嗎……巴拉巴拉……”
周頌歌被她唸叨得腦袋滋滋作響，她在醫院連續照顧爸爸半個多月，老媽還時不時地給她找點事幹。
周頌歌感覺很窒息。
她大吼一聲，打斷周媽的滔滔不絕的唸叨：“媽！醫生就說了，回去要忌口，你忍忍不行嗎，為什麼偏要吃豆腐？你到底要幹嘛呀？！”
周頌歌看著母親，不明白她要幹什麼。
是純粹的想吃豆腐，還是純粹的想折磨自己？
周媽被她這副癲狂的樣子嚇到了，縮了縮脖子安靜下來。
她不再抱怨和咒罵，而是捂著胳膊說：“哎喲哎喲，我胳膊痛，你快點送我去醫院。”
周頌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她很累很累。
“媽，這是我最後一次送你去醫院了，下回你要還是因為吃豆製品導致胳膊痛，就打電話給小弟吧，讓他送你去醫院。”
醫院裡還有爸爸要她照顧，周媽這樣搞她，她真的很累，所以她不打算再管了。
“他沒有你細心，我不要他來。”周媽立馬拒絕。
她怕給兒子添麻煩，所以不想讓兒子送她去醫院。
養女兒就是為了養老的，她不使喚她，也有別人使喚，所以不能浪費了。
周頌歌不知道媽媽的想法，她看著媽媽疼得嗷嗷叫，實在是不忍心看她這麼大年紀遭罪。
所以，她在極度疲勞之中，強撐著把周媽帶去醫院治療。
醫生檢查後，皺著眉說：“老太太，你這毛病，回去千萬不能吃豆製品，不然治好了又得復發。”
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周媽在醫院的時候答應的好好的，打完針，回到家就把周頌歌轟走。
周頌歌回到醫院，剛躺下休息沒多久，醫生來上班了。
護士給爸爸扎針，她要盯著藥水，精神和身體極度疲累。
早上的藥水打了半瓶，爸爸要去上廁所，醫生讓她記錄尿液，所以她又要開始忙著給爸爸端屎端尿。
時間稍晚一點，爸爸肚子餓了，她又得伺候他吃、伺候他喝。
這樣的事情，她已經重複做了無數遍。
爸爸癌症晚期，只能在這熬著，她有什麼辦法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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