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學書拿到手，林頌歌認真翻看。
數學是她的舒適區，以前每個世界，她在數學上的天賦都能很好地發揮作用。
這次，數學書拿到手，她的專注力只能維持十分鐘左右。
沒關係，這足夠她用了。
刻在骨子裡的東西，再撿起來，是很容易的。
數學這門課，林頌歌不需要藉助醫學書來當醒腦劑用。
時間來到下午，護士又進來給她打吊針了。
林頌歌一隻手插著針，另一隻手翻書、做題。
同病房內，有一個老太太跟著她做著同樣的事情。
稍晚一點，女醫生搬來凳子，坐在兩人的床對面在忙碌。
晚上，林頌歌將今天拍攝的學習影片剪輯、上傳到短影片平臺。
時間日復一日地過著，林頌歌每天在遺忘、學習、遺忘、再學習這個流程裡打轉。
旁邊的老太太沉默看著這一切，忍不住問：“你這樣不累嗎？”
林頌歌搖頭，“每天做自己喜歡的事情，有什麼好累的。”
這是她的真心話。
體內另一個聲音也贊同她的話。
讓她在醫院照顧病人和學習之間選一個，她毫不猶豫地選擇吃學習的苦。
她現在已經能體會到林頌歌所說的，在遺忘中學習，要比別人學更多次，但也能獲得更多的快樂。
這些快樂，她體會到了。
林頌歌的話，讓同病房的老太太沉默了。
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回顧自己前半生和家裡吵了那麼多次，也不肯辭職回家當全職媽媽。
當時只是一門心思地不想辭職，現在想想，原來是因為熱愛。
因為熱愛那份工作，每天從工作中能汲取足夠的精神食糧。
所以無論家裡人怎麼勸說怎麼保證，她都不辭職。
老太太沉默許久後才說：“你年齡小小的，說的話卻挺有道理的。”
她想，就算退休了，她也不可能天天擱家裡躺平的。
躺不住的。
發現這件事後，她積極配合醫生治療，身上那股死氣沉沉的氣息在一點點消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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