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上旬，林頌歌的高考成績公佈。
周頌歌，總分705分，全省排名第十。
同分數的全省一共十位。
而林頌歌所在的縣城，只有她一個人考到這個分數。
英才高階中學就差放鞭炮擺流水席了。
縣城的另兩所高中和初中都炸了鍋。
聽見訊息的家長羨慕得眼睛都紅了。
這樣的孩子，要是自家的多好啊。
就連周媽這種不關心高考的人，也聽見了縣裡有個人的閨女高考考七百多分，全省排名第十。
她完全沒往自己女兒身上想。
在她心裡，女兒這麼大年紀了，除了出去給人端盤子或者進廠，還能幹什麼？
她的女兒就沒有讀大學的命。
還是兒子爭氣啊，大學畢業就留在大城市裡上班。
周媽媽在心裡感慨的時候，胳膊痛得難以忍受。
忍到不能再忍的時候，她習慣性給女兒打電話，要喊對方帶她去醫院。
可是電話打出去，傳來的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。
大姑子的話在腦中迴響：你要是傷女兒的心，以後靠誰養老……
周媽捂著胳膊，心想：我養老當然是靠兒子，女兒是別人家的。
她胳膊痛，打不通林頌歌電話，硬生生忍了一天一夜。
夜裡，她躺在床上，胳膊痛到睡不著。
周媽給兒子打電話，沒說幾句那邊就一頓噴：“媽，讓你別吃豆腐你要吃，現在胳膊痛，你自己受著吧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周媽盯著漆黑的手機螢幕，從裡面看見了憔悴的自己，看到頭髮花白的自己。
大姑子的話又在耳邊響起。
她不由得想：我真能靠兒子養老嗎？
要是和兒子在一起，結果會不會是和老週一樣躺著等死？
想到老周餓了十天才走，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她又給林頌歌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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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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