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頌歌把書包放在桌上，拿出手機來到走廊上撥打班主任的電話。
嘟嘟——
電話打了出去，鈴聲響了許久沒有人接聽。
這時候，教室裡面的學生只剩下零星幾個。
同桌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那裡，有人從她身邊路過，想問她什麼時候回去。
一看她還在忙碌，轉身就先走了。
等教室裡面其他人都離開了，同桌顫抖著手，從文具盒裡拿出削筆刀。
她眼睛盯著鋒利的刀鋒，刀面映照出她那雙漆黑無光的眼睛。
爸媽離婚，她跟著媽媽過。
每次考試結束，媽媽看到成績都會痛罵她：“你怎麼這麼沒用，我在外面賺錢累得像條狗一樣，你在學校就不能爭氣點嗎？”
“你考這麼點分數，對得起我嗎？！”
可是，媽媽，我已經盡力了。
我可能真的很笨、很差勁吧。
作業、考試、成績……爸媽的離婚、家人的謾罵和詆譭，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，牢牢將她包裹住。
她像是黏在蜘蛛網上的蚊子，奮力掙扎也無濟於事。
她累了，不想掙扎了。
我就是這麼差勁，既然我是你們的負擔，是你們痛苦的源頭，是不是我消失了，你們都能快樂了？
同桌眨了眨乾澀的眼睛，視線移動到手腕上。
她握著刀的右手微微顫抖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林頌歌大步從門口走進來，一巴掌拍掉她手裡的削筆刀。
刀掉落在地上，同桌彎腰想撿，林頌歌一腳把刀子踢得遠遠的。
林頌歌手裡的電話是在通話中，踢開小刀後，她對著電話說：“老師，你快來教室，她動刀子了。”
班主任頭皮發麻，慌得一批，“我在路上了。”
班主任氣喘吁吁地從宿舍樓往教室跑，呼呼的風聲和喘氣聲接連響起。
教室裡，林頌歌把刀踢開，同桌想站起來繼續撿。
林頌歌把手機揣兜裡，一手按住同桌的肩膀，“老師來了，你坐著別動。”
同桌不聽，掙扎著想起來。
林頌歌加大力氣，牢牢按住她，“你別亂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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