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下午，林頌歌放學後正打算去找媽媽和妹妹聚一聚，沒想到剛出教室就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攔住。
對方言語激動，迫切地想在林頌歌面前展示自己的權威。
林頌歌靜靜聽著他講話，看著他頭頂的情緒顏色，這左右腦互搏的場面確實不多見。
“林頌歌，你的論文，在我的體系里根本不成立。”
“你的整個構造都建立在……”他想說建立在虛無縹緲的猜測上。
可他想起自己跟隨林頌歌的思路求證的答案，虛無縹緲四個字他說不出來。
周圍有若有似無的視線看過來，林頌歌帶頭從這裡離開，來到清淨點的地方。
老教授像是點了一鍵跟隨的NPC，林頌歌走哪，他就跟到哪裡。
林頌歌在自己種的桂花樹旁停下，“老先生，我想你在來之前，已經驗證過我的論文，資料不會騙人，你說對嗎？”
老教授研究數學那麼多年，心裡非常認同資料不會騙人這句話。
可要是他承認了林頌歌的論文，那他十五年的研究就白費了。
老教授左右腦在激烈大戰，他本人一會痛苦，一會平靜。
片刻後，老教授壓制住內心另一個聲音，選擇從自己的利益得失出發，去推翻林頌歌的成果。
“林頌歌，我和你說實話吧，我研究這個數學問題十五年了，在國內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它。”
“而你的論文，推翻了我先前的所有假設。”
“我努力了十多年也沒找到答案，你用一篇論文就想推翻它，這不可能的！”
“我還是那句話。”林頌歌沉著道，“資料不會騙人。”
“可我研究了十五年！十五年啊！我差一點就能得到答案了。”
老教授心有不甘。
林頌歌：“那麼，你方便把手稿拿來給我看看嗎？”
“我的東西肯定沒問題，我接受你的質疑。”老教授從身後的大書包裡翻出自己最重要的筆記，遞給林頌歌看。
林頌歌接過筆記本，慢慢翻看。
筆記本上的墨跡有新有舊，本子泛黃，看著有點年頭了。
林頌歌目光在本子上記錄的重點處瀏覽，一邊翻看一邊跟著老教授的思路在腦內計算。
計算過程重複三次，林頌歌搖搖頭，將本子還給老教授。
“老先生，雖說條條大路通羅馬，可你這條路，從根源上就劈岔了。”
老教授不認同她的話，搖頭道：“在我的體系裡，這些解了一半的數學問題，也能在現實中解決我遇到的問題，它們解釋了許多現象，我不認為它們是錯誤的。”
林頌歌嗯了聲，點頭道：“我不否認你的靈感的精妙之處，同樣的，你的理論沒有錯，它只是還不夠完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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