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某天媽媽打來電話，媽媽問：“小歌，你們學校放假這麼久了，你不回家也不給家裡打電話？是不是在忙重要的事？”
林頌歌愣了一下，她看了看日曆，這才發現原來時間過去好幾個月了。
“媽，我今天就回來。”林頌歌說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嗓子乾啞，像是即將喪失語言能力的人。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她看見手機螢幕上倒映出來的人臉，差點沒認出裡面的女鬼就是自己。
兩頰凹陷，眼底青黑，頭髮亂七八糟，衣服亂七八糟。
“我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？”林頌歌看著宿舍裡鋪得到處都是的稿紙，根本無處下腳。
林頌歌撿起一張稿紙，上面是她寫的各種假設和驗證。
她前面幾個月都在研究這些，感覺什麼都沒做，又感覺什麼都做了。
林頌歌彎腰整理稿紙，將它們全部鎖起來。
裡面有些東西，她還需要整理一下才能讓世人看見。
林頌歌把宿舍搞乾淨了，把自己也收拾整齊了，對著鏡子裡看見這是個正常人了，舒了口氣。
等下回家，希望媽媽不會罵她。
林頌歌回去了，媽媽是沒有罵她，但是掐著她的軟肉擰了一把。
“你看看你，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，這一折騰全沒了。”
“媽，我減肥呢。”林頌歌疼得齜牙咧嘴。
媽媽一眼就知道她在撒謊，她沒戳穿她，“嗯，下回不要減那麼狠了。”
“好。”林頌歌知道媽媽知道她在撒謊，誰也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晚飯她自己做了愛吃的菜，在餐桌上像餓死鬼一樣吃飯。
媽媽和小妹一臉心疼的看著她，時不時給她夾菜。
飯後，小妹找過來，往林頌歌手裡放了個零錢包，“姐，你是不是沒錢吃飯了？這裡面的錢你拿去用吧。”
林頌歌捏著這個小青蛙造型的錢包，感受到妹妹的一片愛護之心。
妹妹剛走，媽媽也拿了存摺進來，“小歌，你是不是碰見困難了？媽存了些錢，你拿去用吧。”
媽媽不問她為什麼會瘦成這樣，只是儘自己所能，試圖給她遮風擋雨。
林頌歌突然就好想回到過去幾個月，給沉迷於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的自己扇兩巴掌。
我真該死啊。
林頌歌和推開妹妹的青蛙錢包一樣推開媽媽的存摺，“媽，我不缺錢。”
她坦白道：“我瘦成這樣是因為前幾個月一直在研究某個問題，想了太多吃的太少才變成這樣的。”
媽媽收回錢包，抱了抱她，“我沒有你聰明，不知道你在研究什麼，也不會阻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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