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的許爸看看這個看看那個,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。
他盯著烤紅薯,弱弱地問:“媽,我的呢?”
“你沒有手啊?要吃自己烤。”許奶奶嘟嘟囔囔,“老孃從小拉拔你長大,你現在四十多歲的人了,還要我伺候你到死嗎?!”
“媽,我沒那個意思……行吧行吧,我自己烤。”許爸看見老孃刀子似的眼神,脖子一縮止住話頭。
他裹了裹厚外套,轉身去拿紅薯自己烤。
林頌歌和許媽對視一眼,誰都沒說話。
許奶奶等母女二人吃完烤紅薯,帶她們去養鵝的地方,“小歌,你想吃哪個,我給你勾。”
“奶,我自己來試試。”林頌歌從許奶奶手裡拿過粗鐵絲做成的鉤子,隨機選中一隻大鵝勾住。
許媽連忙去按住大鵝,提著翅膀把它抱出來,“媽,這鵝沉,估計八斤多上九斤了。”
“今天我們敞開了吃。”許奶奶臉上露出笑容,為自己養出這麼大的鵝自豪。
大鵝被抹了脖子,三人各自忙碌,沒有誰是閒著的。
許爸烤著紅薯,聽見動靜走出來,脫口而出說:“媽,等會燉了鵝,喊我爸一起來吃飯吧?或者給他端一碗過去也行。”
話一出來,許爸就知道壞事了。
可惜為時已晚。
許奶奶的眼神一下就變了,她放下燒火鉗,走進屋裡把許爸提過來的東西拎出去,“帶著你的東西找你爸去!”
許爸被連人帶物攆出門了,他看著腳邊的幾箱東西,風中凌亂。
他拿起東西,走到隔壁老爹家。
進去後看見屋子裡亂糟糟的,根本沒地方下腳。
對比起老孃那邊的舒適溫馨,這裡老鼠進來都要迷路了。
老爹人沒在家,烤火的地方也沒個柴火。
許爸凍得瑟瑟發抖,不知道是該先生火還是該幹嘛。
他走去做飯的地方,鍋裡有半鍋軟爛的麵條,灶臺上堆滿了吃過沒洗的碗。
許爸頭都大了。
老孃真是的,真就把老頭一個人撇在這裡不管了?
老爹也真是的,連日子都過得不明白。
隔壁,許奶奶在燒火,林頌歌在灶臺邊揮舞大勺炒鵝肉,許媽在做麵餅,等會要貼鍋邊和大鵝一起燉的。
三人分工合作,沒有誰是閒著啥也不動就光等吃飯的。
大鵝被悶在鍋裡燉著,三人坐著烤火聊天,氣氛十分融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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