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不行。”二人手忙腳亂地把她扶回床上，出了一身汗。
休息了一會兒，二人又重新扶著林頌歌站起來，“小歌，還是再試試吧。”
“對，醫生說你的腿要多動一動，避免肌肉萎縮。”
“我沒問題，就是要累著你們了。”林頌歌答道。
楊奶奶見她沒有喪氣，重新幫她站起來。
這次嘗試，和上次的結局一樣。
林頌歌雙腿使不上力氣，全都是靠著楊奶奶和護工阿姨支撐著才沒有摔倒。
站起來這件普普通通的事，對此時的林頌歌來說難如登天。
三人折騰了整個上午都沒成功。
楊奶奶臉上多了很多愁苦。
走不了路的女娃，在他們那邊，要麼嫁給同樣殘疾的男人，要麼就是嫁給心智不全的男人。
孫女的未來一眼就可以望到頭了，她的孫女，命苦啊。
眼淚不知不覺中掉下來，楊奶奶小聲抽泣，“大丫頭，是我和爺爺害了你。”
“奶，你哭啥？”林頌歌半躺在床上，臉上沒有半點悲傷，“我這腿又不是好不了了，養養還是能要的。”
楊奶奶急急忙忙擦去臉上的淚水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嗯，我們明天再試試。”
護工阿姨看著這兩個苦命人，默默從病房裡面退出，在走廊外擦了擦眼淚。
她照顧了林頌歌這麼長時間，看著這孩子做康復訓練時認真專注，不喊一聲痛，不叫一聲累。
不像隔壁病房那個，嗷嗷叫到整層樓都能聽見，時不時還偷點懶。
現在，隔壁那個病人能走了，林頌歌卻走不了。
唉，她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護工阿姨擦掉眼淚，不讓裡面的人看出來她哭過，這才重新走進去。
“小歌，等吃完午飯，我推你去外面吹吹風吧？”
護工阿姨想讓這孩子多看看外面的世界，想讓她開心點。
“好的，謝謝阿姨。”林頌歌的聲音乾淨澄澈，沒有任何陰霾。
中午，林頌歌填飽肚子後，阿姨推來輪椅，楊奶奶起來，“你別動，我來抱你上去。”
她怕林頌歌摔了。
林頌歌搖頭，“奶奶，讓我自己上輪椅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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