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折騰了一番，才順利完成任務。
“小歌坐好了嗎？我推你出去。”護工阿姨開口詢問。
“好了。”林頌歌點點頭，護工阿姨推著她出病房。
電梯內，
林頌歌透過電梯反光看見坐著輪椅的自己，以及旁邊乾瘦乾瘦的奶奶，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只有失去健康的人，才知道健康有多麼重要。
這雙腿給她帶來的不便太多了。
電梯叮一聲響，一樓到了。
林頌歌轉動輪椅出去，護工阿姨和楊奶奶幾次想插手推她，想起她剛才在病房裡說過的話，忍住了。
她們放手，讓林頌歌自己操縱輪椅。
林頌歌在住院部樓下的空地慢慢轉悠，護工阿姨和楊奶奶像老母雞護崽似的緊緊盯著她。
這不是她們第一次出來，可不論出來多少次，她們對林頌歌總是不放心，怕她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出事。
林頌歌沒有她們緊張，她看看花看看草，看蝴蝶飛舞，看蜻蜓振翅，看蜜蜂採蜜。
這些在日常生活中被忽略的小事，在她眼裡是珍貴無比的畫面。
只有住院的人才知道，能在外面呼吸新鮮空氣，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。
護工阿姨和楊奶奶一路跟在她後面，她們剛開始還很緊張，後來看到林頌歌沒有亂跑，慢慢地放鬆下來。
楊奶奶看著臉上長了一點肉的孫女，心想：比起那些死掉的人，孫女還有命在，她家也不算太慘。
……
林頌歌在外面逛了一圈，正推著輪椅往回走，有個人從住院部裡面急匆匆地跑出來。
“哎喲，楊嫂子，我可算找到你了，”女人神色焦急，語無倫次道：“你快回家一趟吧，你家老頭要不行了。”
“你說誰不行了？”楊奶奶聽見這個訊息，腦袋嗡的一聲響，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她來醫院的時候，家裡老頭還活蹦亂跳的，現在怎麼就不行了？
楊奶奶身體晃了一下，差點摔了，還好護工阿姨扶了她一把。
“大姐，楊大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楊奶奶穩住身體，上前一步拉住來人的手，焦急地問：“是誰告訴你我家老頭不行了？到底出了什麼事？”
“我家老頭子說的，他剛給我打完電話，我就跑來找你了。”來人大口喘氣，“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，你趕緊回家看看吧。”
“我現在就回家……不對不對，要先給兒子兒媳婦打電話，讓他們請假回家一趟。”楊奶奶臉色慘白，手有點抖。
她擔心兒子兒媳婦回來晚了，見不到老頭子最後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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