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賀百川,家傳煉丹術,內門弟子,在坊市經營多年,人脈和靈石都不缺。
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。
從坊市出來到現在才走了不到三里地,這裡離坊市太近了,一旦動手鬧出動靜,很容易引來其他外出任務的修士圍觀。
他要動手,但不能在這裡動手。
於是他繼續往前走。
身後那四個人跟得很小心,始終保持著一里左右的緩衝距離,偶爾會藉助地形掩護身形。
他們的跟蹤手法不算差,但在趙乾眼裡和明火執仗沒什麼區別。
走出快四十里地的時候,趙乾停在了一處灌木叢生的山谷中。
這裡偏僻荒涼,方圓十里杳無人煙,連野獸都很少出沒,是殺人越貨的絕佳地段。
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,對著身後空曠的荒路開口了。
“跟了這麼久,不累嗎?”
荒路上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亂石崗後面陸陸續續走出四個人影。
領頭的那個是個中年壯漢,修為煉氣九層,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拉到下巴的猙獰刀疤,肩上扛著一柄門板寬的厚背斬馬刀。
他身後三人也個個面色不善,一個煉氣九層的瘦高個提著一柄寒氣森森的長劍,兩個煉氣八層的修士一個拿短矛一個握著銅錘,呈扇形散開,隱隱封住了趙乾的退路。
“眼力不錯。”
刀疤臉的壯漢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黃牙,“既然知道有人在跟,還敢往這種荒郊野嶺走,看來你是真不怕死。”
趙乾沒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在四個人臉上一一掃過,確認沒有第五個人藏在暗處,然後不緊不慢地從袖子裡抽出幾張疾風符,貼在手臂上。
“賀百川給了你們多少靈石?”
刀疤臉眉頭微微一動,顯然沒料到他第一句話就問這個,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那副篤定的笑容:“你猜到了?行,讓你死個明白。賀丹師說了,取你性命,拿你人頭換靈石。一顆頭五百靈石,外加一枚凝元丹。”
趙乾點了點頭,從儲物袋中抽出闊刃刀,握在手裡,想了想又說了一句:“那我這條命還挺值錢的。”
刀疤臉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在空曠的荒野裡傳出去很遠。
笑完了,他把斬馬刀往地上一頓,刀刃砸進腳下的石板裡濺起一串火星:“的確值錢,你面對我們可沒有反抗的能力,還是乖乖引頸受死吧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斬馬刀帶著刺耳的破風聲朝趙乾劈了下來。
這一刀勢大力沉,刀身裹挾著土黃色的法力光芒,在半空中拖出一道丈許長的刀氣匹練。
煉氣九層的全部法力灌注之下,刀氣還未落地,地面上的碎石就已經被刀風掀得四處飛濺。
趙乾沒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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