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乾進去時，顧雲山正坐在案桌後翻看一沓厚厚的名單。
見他來了，顧雲山將名單放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趙乾行了一禮，在案桌對面的石凳上坐下，目光從那沓名單上掃過，隱約看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煉丹品階。
“趙乾，輔助金丹長老煉丹的事，情況有些變化。”顧雲山放下茶杯，揉了揉眉心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想參與的人太多了，不光咱們丹殿，煉器殿那邊也有幾個兼修煉丹的築基後期弟子報了名。宗門為了公平起見，設了一場選拔賽，從成丹率和煉丹種類兩方面考核，綜合排名靠前的才能入選。老夫原本想把你的名字直接報上去，但眼下這局面，直接塞人怕是不行。”
趙乾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垂下眼簾沉默了幾息，心裡飛快地權衡著。
選拔賽，那就是公開煉丹。
他不想表現得太過出眾，因為沒有這個必要。
四階煉丹師的指點固然珍貴，但他有洞府傳承在手，三階煉丹師的手札和紫府修士的講道心得他都記在玉簡裡隨時能翻，並不缺這一份機緣。
而且即便他真的參加了，也未必能入得了四階煉丹師的眼。
“顧長老，弟子不參加了。”趙乾抬起頭，語氣平靜而坦然。
顧雲山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。
顧雲山放下茶杯，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反而比平時更加溫和了幾分：“也好，穩當些總是沒錯的。不去湊這個熱鬧，專心把手裡的丹藥煉好也行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趙乾起身行了一禮，轉身退出了正廳。
走出正廳時，走廊裡幾個年輕丹師正聚在一起議論選拔賽的事，有人興奮地掰著手指算自己能煉幾種二階丹藥，有人緊張地翻著丹方玉簡臨時抱佛腳。
趙乾從他們身邊走過，腳步不停，回了煉丹室。
趙乾從正廳出來後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。
不用參加選拔賽，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。
他回到煉丹室，將青雲爐收了起來，又清點了一遍儲物袋裡的丹藥存貨，然後去了一趟丹殿庫房，把這段時間積壓的任務丹藥全部交清。
秦執事翻著賬本核對數目時抬頭看了他一眼，說最近前線戰事稍緩，丹藥需求量降了些，讓他不必趕得太緊。
趙乾應了一聲，出了庫房便徑直趕向巉霞城。
趙乾先去了青木丹鋪，餘秀正站在櫃檯後面給一個老散修拿化穢丹，新招的那個學徒在旁邊手腳麻利地包藥。
他穿過前廳進了後院，紅玉正盤坐在石床上打坐，周靈兒和蘇雲都不在。
紅玉聽見腳步聲便睜開了眼，收了功法從石床上下來，走到石桌前倒了杯靈茶遞給他。
“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？”紅玉有些疑惑地詢問道。
趙乾接過茶杯喝了一口，解釋道：“最近宗門事務清閒了一些，特地來陪陪你們！”
